姜云舒愣住,然后摇头。
“不用了,我们已经有闷闷了。”
而且,灰灰应该适应了在傅家的生活。
傅沉砚看着她。
脸上表情有些挫败和无力。
他做什么,在她这里似乎都是徒劳。
“可是心心很喜欢它,就当是为了心心,你留下灰灰,好不好?”
他只是希望她能收下他的好意。
仅此而已。
傅念琦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哥哥什么时候对谁这么卑微过。
原来,他是真心想追回云舒的。
灰灰蹲在地上,傻乎乎摇着尾巴。
它还不知道两个主人正在商讨它的抚养权。
姜云舒的车停在路边。
她从傅沉砚手中抢过装着心心陶艺作品的袋子,放入后车厢。
这时,一辆电动车从右边急冲冲开过来。
心心刚好就站在最前面。
傅沉砚几乎是下意识,伸手将心心抱了过来。
电动车的车身擦过他的手臂。
姜云舒跑过去,脸色苍白,着急查看心心的身体。
“心心,有没有哪里痛?”
心心被吓懵了,没反应过来。
姜云舒抓着心心的手臂和脚,仔细检查。
见心心没哭,身上也没伤口,她才放下心来。
傅念琦跑过来,关心道:“哥哥,你的手臂没事吧?”
她刚刚看到哥哥的手臂被电动车撞到了。
傅沉砚脸上的表情没什么波澜,“没事。”
傅念琦将他衬衫袖子拉开。
他的手臂上有一大块淤青。
姜云舒愣住,没想到他伤得这么重。
他是为了心心受伤的,姜云舒也不能不管他。
“去我家擦点药吧。”
姜云舒又看了眼灰灰,“如果你不想养灰灰,就留在我家,我养。”
傅沉砚见她态度有些变化,不再是拒他于千里之外,嘴角不由轻轻勾起。
到了姜云舒家。
姜云舒先带心心回房间换衣服,确认她身上没伤口,才让她出去自己玩。
她又拿了药箱出来,帮傅沉砚上药。
傅沉砚看着那瓶药油。
没想到她依旧在用这个牌子。
傅念琦不想当电灯泡,拉着心心,以及两只小狗去阳台看风景。
姜云舒认真帮他手臂擦了药油,然后轻轻揉开。
傅沉砚不觉得疼。
但是,他想让姜云舒多心疼心疼他。
他很自然往回缩了缩手,眉头微蹙。
姜云舒将他的手拉回来。
“不要动。”
傅沉砚嗯了一声,不动了。
擦完药。
姜云舒把药箱收好,和他坐在沙发上,竟然觉得尴尬。
他们这种感情破裂的前夫前妻,其实不来往是最好的。
偏偏,世事难如愿。
傅沉砚没再说什么。
离开时,还把姜云舒家里的垃圾带走。
傅念琦和他站在电梯里,忍不住问道:“哥哥,难不成接下来,你还想来云舒家里干活?你不如多帮云舒请一个保姆。”
傅家有好几个保姆,根本就不需要哥哥亲自做这些。
傅沉砚淡淡道:“那个计与澈能做的事情,难道我还能做得比他差?而且,他做不到的事情,我能做得比他更好。”
傅念琦神色有些复杂。
所以男人不是学不会为女人服务。
只是需要在特定的环境里,才愿意做这些。
例如求偶期。
例如雄竞期。
呵呵,男人。
*
灰灰适应能力很强。
它似乎没有觉得,自己住在姜云舒家里有什么不对。
平日里除了睡觉,就是招惹闷闷,让它生气。
然后和心心一起偷冰箱里的食物,或者和心心出去玩。
姜云舒觉得,灰灰比闷闷性格活泼多了,心心被它影响得,比过去“调皮活跃”了很多。
也算是好事吧。
只是,灰灰吃得真的很多。
她以前养闷闷,只需要每周去采购两次。
现在需要每天都去采购。
灰灰不吃普通的狗粮和罐头,都要进口的。
而且,它还要吃新鲜的蔬菜和肉。
闵嫂做的食物不合它口味。
姜云舒只能发信息问傅念琦,灰灰平日里到底吃什么。
傅念琦笑着回复:“之前我帮灰灰做了个吃播自媒体号,粉丝三百多万,你自己去看,它每天吃什么,我都记录下来了。”
姜云舒满脸好奇,下载了某视频软件,搜索到会回的账号。
看了十几个视频后,她脸色有些复杂。
灰灰每顿都要吃进口海鲜、牛排、羊排、以及各种有机蔬菜、水果。
这哪里是养宠物。
这是养祖宗。
姜云舒和闵嫂可都没空专门给灰灰做饭。
于是,她打电话给傅沉砚。
“灰灰留在我家里可以,但是,它的吃饭问题,我们解决不了。”
傅沉砚嘴角微勾。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声音多了几分温柔。
“每天三餐时间,我让家里把灰灰的饭送过去。”
姜云舒低低嗯了一声。
想到灰灰吃得这么好,闷闷会不会嫉妒?
看来,她也要改善闷闷的伙食。
毕竟,养“二胎”最怕厚此薄彼,不然两个小家伙会闹矛盾。
傅沉砚似乎也想到这一点。
他补充道:“我会让保姆多做一份,送给闷闷吃,对了,你们要是不想做饭,家里的厨师也可以把你们的饭一起做了。”
“不用了,我们的饭,我们自己会解决。”
“好。”傅沉砚笑了笑,也没强求。
现在,有灰灰打入姜云舒家里,他以后要见姜云舒,就容易多了。
他很有耐心,也相信自己能慢慢攻破姜云舒的心防。
*
周六,傅沉砚去给灰灰送营养品。
一进门,就看到姜云舒和心心坐在灰灰面前,一口一口喂着灰灰吃饭。
而闷闷在一旁,已经吃完饭在打盹了。
傅沉砚顿时看灰灰不顺眼了。
他差点忘记,灰灰被家里的保姆惯坏了,养成了吃饭需要人喂的坏习惯。
他送灰灰来,是想要让它陪着心心玩,不是让姜云舒和心心伺候它的。
灰灰见傅沉砚来了,很开心朝着他摇尾巴,嘴里不忘记吃下姜云舒喂的牛肉。
傅沉砚走到灰灰跟前,蹂躏了下灰灰的头,然后对姜云舒道:“你不用惯着它,它不吃饭,就饿两顿。”
姜云舒用纸巾擦了擦手。
“不用,它虽然娇生惯养了些,但是心心在和它相处中,也学会了照顾宠物,倒也是好事。”
心心最需要的,不是别人什么都帮她做好。
而是和别人建立连接,主动去做一些事情。
照顾灰灰,也是一个很好的方式。
傅沉砚坐在沙发上,目光注意到旁边放着一件男士外套。
他忍不住问:“是那个计与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