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仓库前,几名队员都伸长脖子,望着赤隼卸下来的粮袋。
地上已经堆了好几排,车上竟然还有。
长风、白杨都没回来,砾舟更是连影子也没见着。
怎么回事?
难道他们还没找到东西?
还是说阿勒坎的粮食,都让赤隼抢先搬回来了?
甭管旁边的人怎么议论,郝维诚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这趟果然没白跑!
总算能把长风也比下去了!
赤隼几个队员同样洋洋得意,就差把头一名写在脸上了!
就在这时,街口又驶来了几辆车。
旁边一名队员惊呼:“我去,好像是砾舟的车啊!”
邵竞从车旁绕过来,打开车门,里面摞着的药箱顿时露了出来。
“这也装得太满了吧?!后头那些全是药箱?”
郝维诚笑不出来了。
郝维诚简直怀疑自己眼花了。
砾舟离开基地的时候,五个人里连个三级都没有,怎么能带回来这么多药?
这是把哪家药店搬空了?
可再仔细一看,除了药,后面竟然还装着罐头和粮食。
他们从哪儿弄来的?!
滕立喜滋滋地往仓库门前搬东西,他抱了满怀,一转头,发现纪昼已经走到了旁边,手里什么也没拿。
然而她身前的空地上,却多出了几摞纸箱。
负责清点的男人顿时惊讶:“你是空间异能者?!”
纪昼看了眼旁边的位置:“这些放得下吗?”
男人慌忙点头,招呼旁边的人往后让让。他可真没想到,砾舟车上装的,竟然还不是全部!
郝维诚阴沉着脸问道:
“邬成岳,这些东西里面也有白杨的份吧?”
邬成岳点头:“有啊,两队各一半。分开清点,有什么不对?”
郝维诚冷笑:“那你们可得分清楚,别拿着两队的东西,给自己算个第一!”
白杨队长满脸恼火:“两队的东西?砾舟该拿多少,我们还没你清楚?怎么分的,我们早就说好了!”
长风队长也点头:“不错,当着我们的面分的,我们都可以作证。”
柏川也嚷嚷起来:
“就是一边一半!我们都可以作证!”
“那仓库里全是感染体,没有陆大佬,谁进得去?她肯分一半给白杨,已经够厚道了,到了你嘴里,倒像砾舟占了便宜!白杨队长,你说呢?”
白杨队长本来就在为这句话生气,听柏川提起自己,当即说道:
“东西是陆大佬帮我们拿出来的!她不肯要,才给了我们两队!”
白杨那几个队员也都赶紧附和。
“我们队长还嫌分得太多,陆大佬让拿着,我们才敢拿!”
“你要是不相信,问我们哪个都行!”
几个人眼里尽是愤慨。陆大佬救了他们,还分东西给他们,现在倒要被郝维诚拿来挑拨两队,凭什么?!
等四队的物资清点完,负责清点的男人又核对了一遍药品,抬头告诉邬成岳:“你们带回来的这些药,基地正缺。粮食和其他东西也算上,这趟砾舟第一,按第一的份额领补给。”
邬成岳极力想要稳重些,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第一!
他们砾舟竟然拿了第一!
哈哈哈!
滕立和褚荷也是喜笑颜开。出发的时候,四支队伍里就数他们实力最弱,现在竟然拿到了第一?
这趟真是跟对人了!
算起来,自从遇见大佬,他们不但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还一趟比一趟带回来的东西多!
邵竞眼睛亮晶晶地望向纪昼。
“姐姐,第一!咱们真拿了第一!”
郝维诚听着那边的笑声,气得咬紧了后槽牙。
“还不是靠带回来那个人,有什么好得意的!”
滕立只当他是在夸纪昼,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对啊!我们大佬就是厉害!”
哎呀,跟对了人,连郝维诚说话都顺耳了!
孟祈珩正要过去,柏川抢着迎上了纪昼。
“陆大佬,今天辛苦您了!这些东西我们来搬,您先回去歇着,明天找诊所也叫上我们!”
孟祈珩:“……”
你们不是还有自己的队长吗?怎么连明天都安排上了?!
旁边几名队员听见这称呼,也好奇地凑过来。
“柏川,哪位大佬啊?你们队长请来的?”
柏川连忙摆手:“不是我们队长请的,跟着砾舟来的,陆晏,陆大佬!今天要不是她,我都回不来了!”
几个人顿时又往纪昼那边张望。
孟祈珩已经走到她身旁,俯下身来,眉眼弯弯。
“陆队,我们回去吧?”
纪昼正要离开,白杨队长便赶紧跟上,生怕错过似的说道:“陆大佬,诊所的事,我们也帮你打听!你都帮了我们这么多了,这个交给我们!”
纪昼眉梢微挑,停下脚步:“行,那就麻烦你们了。”
她又道:“就是……名字不知道,只记得门口和里面的样子,可能不太好找。”
白杨队长连忙点头,长风队长也走了过来:“好找的还用得着我们?你说说看,我们各自去问,总比你一个人找强。”
纪昼问道:“屋顶挂着太阳招牌,门前有几级台阶,里面用玻璃隔开的诊所,你们见过吗?”
见两位队长都在思索,她又补充道:“招牌缺了一角,门前积了很多沙。主要是那面玻璃,隔开的地方不像普通诊室。”
白杨队长想了一会儿,忽然拍了下额头。
“对了,我们队里认识一位医生,在西漠住了好多年!我叫他过去问问,那位医生说不定知道!”
纪昼点头:“行,帮我问问。要是知道地方,回来告诉我,我自己过去。”
白杨队长眼睛都亮了,笑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陆大佬,你先回去歇着,我们问到就来找你!”
长风队长也说道:“我们回去再问问队里的人。你找的是地方,招牌能换,里面那面玻璃总得有个印象。”
纪昼应了一声,两位队长这才各自离开,走出去一段,白杨队长还回头朝她挥了挥手。
回到住处,滕立把领回来的东西往桌上一放,长长舒了口气。
“可算搬完了!”
褚荷还在把几包东西分开,闻言笑起来:“怎么,搬得不高兴了?”
“高兴!”滕立连忙摇头,又点头,“光那些药就换了不少东西,粮也没少领,明天早上都不用去排队。大佬,跟你出去这一趟,我做梦都得笑醒!”
邵竞听得乐呵呵的,又看向一旁的邬成岳——他还拿着领东西时给的清单,已经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
“队长,你还看啊?刚才不是都数过了吗?”
“看看怎么了?”邬成岳笑着把清单折好,“以前哪回领过这么多?还不许我多高兴一会儿?”
没过多久,白杨便派了个队员过来。
“陆大佬,队长让我来告诉你,我们那个兄弟已经去找医生了。医生现在不在诊所,平时也替动物改造中心送来的动物治伤。”
“动物改造中心?”纪昼抬起眼,“他在那里?”
“不是,还是他自己住的地方。人已经过去了,问清楚就回来,队长说让你别着急。”
纪昼点了点头:“好,辛苦你跑一趟。”
那队员笑着摆手,脚步轻快地回去报信了。
*
白杨队长接到队员的联系时,还以为问到了地方。
“怎么样?医生知道吗?知道的话,你在那儿等着,我去叫陆大佬——”
“不是!队长,快来帮忙,这里的狗全疯了!”
通讯里传来一阵猛烈的撞击声。
“我们在医生家里!已经咬伤人了,我们把他们带进屋了,外头还有,出不去!”
白杨队长霍然起身。
“你受伤没有?门还能不能挡住?!”
“我没事,伤的是来看病的人!”
队员的喘息又急又重,话说到一半,通讯里便响起了孩子的哭声。
“院里关了几笼沙犬,本来都好好的,突然就开始咬人,连喂它们的也咬!医生叫大家进屋,我跟着拦了一下,现在全堵在外头了!”
他话音发颤,连忙又补充:“你们过来当心点,别直接往里冲,外头有好几只!”
白杨队长额角冒出了汗。
“把门堵好,别出来!我马上过去!”
*
“陆大佬,出事了!”
白杨队长赶到门口,气都没喘匀,便急着去找纪昼。
“我那个兄弟被困在医生家里了,还有几个病人,外面全是发狂的沙犬!”
他看了眼桌上还没收好的东西,神情里有些羞愧,却还是恳求道:“实在对不住,才说让你好好歇着……能不能再帮我们一回?里面已经伤了人,我怕去晚了,他们——”
纪昼已经站了起来。
“伤了几个?现在还能联系上吗?”
白杨队长赶紧说道:“还能联系上,门堵着呢。伤了几个,他没来得及说清楚。”
他又有些懊恼:“都怪我,早知道那儿送来了这么多狗,就不该让他这时候过去。”
纪昼望向他。
“他进去救了人,你怪自己做什么?就算他没过去,里面那些病人也出不来。”
白杨队长嘴唇动了动,眼眶竟有些发热。
纪昼已经问起地址,他连忙把地方告诉了她。
邬成岳问道:“在基地外圈?”
“从这儿开车过去,哪条路最近?”
白杨队长已经走到门边。
“我知道,我带路!车就停在外头,咱们现在就能走!”
屋里还有伤者,门也不知道能撑多久,再耽搁下去,谁也不敢保证会出什么事。
纪昼拿起搭在椅旁的外套:“走吧,路上再问清楚。让他别开门,我们过去。”
白杨队长连连点头,转身便往外跑。
邬成岳拿起盾牌,朝其余几人说道:“佟见微跟我去,褚荷,把药带上。”
邵竞立即起身:“我也去!”
邬成岳看了他一眼:“刀拿好,别只记着往大佬身边跑。”
邵竞赶紧把刀挂回腰侧:“拿着呢!”
孟祈珩已经替纪昼拎起背包,经过门口时,又将她放在柜上的护目镜一并拿了过来。
“陆队,这个。”
纪昼接过护目镜,推门出去。
滕立最后跑出来,把门锁好,追上前面的邬成岳:“队长,我开车!白杨队长,你坐前排给我指路!”
“行。”
几人接连上了车,白杨队长仍拿着通讯器,一遍遍询问里面的情况。
车子刚驶出街口,对面又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队员急促的声音。
“队长,快点!它们开始撞窗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