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牛如逢大赦,带着那帮人连滚带爬地上了车,一脚油门跑了。
庞义又看向陶父陶母,意思不言而喻。
陶父陶母如梦初醒,连忙跑回堂屋把门打开了。
陶英梅从屋里冲出来,扑向卢灿,关心道:“灿哥!你没事吧?他们打你没有?”
卢灿笑道:“我没事,还赚了五万块钱。”
陶英梅确认他毫发无损,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门口那一群陌生人。
她在屋里也隐约听到有人来找灿哥,但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尤其外面那一排豪车,阵仗有点吓人。
庞义笑着喊了声:“嫂子好!”
陶英梅脸刷地一下红了。
“你……你别乱叫!”
“咋是乱叫,灿哥是我哥,那你不就是我庞义的嫂子。”
这一声嫂子喊出来后,那帮原本还态度暧昧的亲戚们精神头瞬间就上来了,各种吹捧。
“哎哟,小梅啊!”
“二婶早就说过,卢灿这孩子一看就是个踏实的。”
“可不是嘛,我第一眼瞧见他,就觉得这小伙子面相好,骨子里带着股富贵气!”
“我就说嘛,能让小梅这么死心塌地的能是普通人?”
“小梅啊,你这对象可真有本事。”
“...........”
于深他们在旁边听得直咂舌。
“密码的,这些家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啊。”
“呵呵,这不是很正常么,都是势利眼。”
“..........”
陶英梅看着这一张张突然变得热情的脸,心里特别的不自在。
先前男朋友来的时候,一个个对他是冷嘲热讽,这才一转眼的功夫脸就变得这么谄媚。
人性不过如此吧。
庞义将他的车钥匙拿出来,递了给她。
“嫂子,这车是给你们的。”
陶英梅看着车钥匙上的三叉星徽车标,连忙拒绝。
“不行不行!这我不能要!太贵重了。”
“我的就是灿哥的,灿哥的就是你的,也就一百多万而已,不贵。”庞义狠狠地装了个B。
同时他也有些心疼,倒不是心疼车,是心疼先前为了上个墙居然就莫名花出去两辆大奔。
“阿义,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灿哥,我们之间的事你没跟嫂子说过吧?就我借你钱的事。”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提它干啥。”
“还是要说清楚的。”
庞义对陶英梅说:“嫂子,我跟你讲个事。”
“当年我想做投资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借我钱,是灿哥把全部身家都借我了,到现在都没让我还钱,整整25万,他居然直接不要了,你说他大不大方?”
“也正因为灿哥,才有我的今天。”
“所以,你说我送你们一辆车过分吗?有啥不好意思收的。”
陶英梅转头看向卢灿,这些事他可从来没跟她说过。
卢灿挠了挠头:“那时候我真没想那么多,再说都是兄弟嘛.....”
“是兄弟,那就更不该拒绝了。”
庞义道:“我庞义今天能出人头地,灿哥功不可没,如果嫂子你们不收的话那就是没把我当兄弟。”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陶英梅没法再拒绝了,感谢道:“我替灿哥谢谢你!”
“谢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庞义继续道:“对了,还有个事,你们结婚的房子我也包了!”
“跟我回江城,我给你们整一套,以后就在江城发展吧。”
此话一出,亲戚们又是忍不住惊呼起来。
这又是豪车,又是江城的房子,这加起来不得好几百万啊!
陶母陶父却开心不起来,这架势是要把女儿女婿都带走了啊!
是要彻底跟他们划清界限吗?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卢灿却拒绝了。
“阿义,江城我就不去了。”
“小梅是独女。”
“我要是带她去了江城,以后看她爸妈老了就没人照顾了,我当初答应过她,在这边定居,不走了。”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也不没有当年的心气了,我挺喜欢这边有烟火气的城市,也只想在这边和小梅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陶父陶母听完卢灿这番发自内心的话,心中无比的愧疚和后悔。
江城的大房子他居然说放就放弃了。
这样的女婿,他们前面怎么就瞎了眼呢。
“行!既然你都想清楚了,我尊重你。”
庞义见他心意已决,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塞进了到了他手里。
“这张卡你必须拿着,这里头大概有三百万,留着买房,过日子。”
这边的房价他也简单了解过,几千一平,哪怕买好点的位置,买个四室一厅的大房子也就一百万左右,要是买人家那种二手没住过的房子,还能打折,再加上装修,二百万绰绰有余了。
剩下一百万,他做点小生意什么都行。
“不行,这太多了。”
卢灿连忙拒绝,却又被庞义推回去了。
“当年你给了我25万,那可是你的全部,我现在给你300万,却不是我的全部。”
“真要论的话,还是我欠你的。”
“还有,你们这离江城也不远,高铁两个多小时,以后等你买了新房,我来你们这里蹭饭,你没事也可以带嫂子去江城找我聚聚。”
卢灿红着眼点了点头:“我会的。”
“行了,那就这样吧。”
该安排的都安排妥当了,庞义抬手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对于深他们道:“走了走了,回江城!”
陶父陶母和那帮亲戚赶紧上前挽留。
“这怎么就走了?吃个饭再走啊!”
庞义瞥了他们一眼:“在这里待着闹心,吃不下。”
“我还是回江城吃李老板做的饭,不闹心。”
“灿哥,嫂子,保重!”
“保重!”
豪车车队重新掉了个头,离开了村子。
只留下一辆百万大奔停在了陶家的大门口。
等车队渐渐消失,围观的村民们这才纷纷议论起来。
“乖乖!”
“陶家这是要起飞了啊!”
“以后谁还敢说老陶家闺女嫁得不好。”
“..........“
人群里有人羡慕,有人后悔的,也有一些家里有女儿的,开始琢磨怎么上门攀关系,那些江城人看起来都很有钱,随便攀上一个就发达了。
陶母目送车队离开,纠结了下后,对卢灿道了个歉。
“小…小灿啊,姨眼皮子浅,门缝里看人,你别往心里去啊!”
“对了,那个彩礼我们一分都不要,你们俩好好的把日子过好就行。”
卢灿道:“姨,该有的礼数,我一样不会少的。”
“我会风风光光地把小梅娶进门。”
“好!好!”
陶母转头冲自己老公喊:“你还愣着干啥,赶紧骑车去镇上买菜!”
“今天好好招待你女婿!”
一大家子人立刻热火朝天地忙活起来。
杀鸡的杀鸡,洗菜的洗菜,平日里一个个端着架子的长辈都变得非常殷勤。
饭菜做好后,陶父硬是按着卢灿坐上了最尊的主位。
卢灿想拒绝都不行。
有个年纪小的堂弟见状忍不住嘀咕道:“爸,他一个未过门的女婿咋能坐主位啊?”
他爸指了指卢灿面前的大奔钥匙:“就凭他手里那把钥匙。”
堂弟:“……”
他忽然觉得,这世上很多道理好像一下子就变通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