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霜皱了皱眉：“何解？”
“我问你，两个同境修士打起来，一个手持飞剑，一个赤手空拳，谁会赢？”
“当然是手持飞剑的那个。”白清霜答得毫不犹豫。
“那如果手持飞剑的那个，再身披战甲，各种护身宝物齐备，能不能越阶斩杀一个没什么装备的？”
白清霜想了想，点头：“问题不大。战力不够，法器来凑。”
“对咯。”
陆玄一拍手，“如今妖魔战场便是如此。双方见面就是生死敌人，不是你生就是我死。装备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实力越强，斩杀的妖族越多。斩杀的妖族越多，赚的灵石就越多。”
白清霜沉默了。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她之前面对那赤炎狮王，虽然最终斩杀了，可过程并不轻松。
那狮王皮糙肉厚，她手里的极品飞剑白璃差点没破开对方的防御。
若非她身怀神通，那枚妖丹还真拿不到。
最后还是受了点伤。
如果当时手里拿的是离煌呢？
灵宝飞剑的锋锐，破那狮王的防御绰绰有余。
一剑下去，省时省力，说不定连伤都不会受。
这次，白清霜心动了。
她低头看了看那柄离煌，又抬头看了看陆玄，迟疑着问：“多少灵石？”
陆玄见她动心，也不含糊，再次把离煌从柜台里取出来，往她面前一放：“这柄离煌，火属性下品灵宝，剑身以火晶石为主材，掺了一成赤炎精铁，剑脊上刻了三道叠加的焰纹灵路。”
“催动时焰纹层层激活，一剑劈出去，威力比普通下品灵宝高出三成。”
“最重要的是，这剑灵性温顺，祭炼起来不费劲，以你的剑道底子，三五天就够了。”
铺垫完这柄飞剑的价值后，他报了个价：“正常要卖两万五，看在仙子是御宝斋首席体验官的份上，给个两万吧。”
白清霜本想掉头就走。
两万灵石，她现在全副身家凑一起都不一定不够。
可那柄离煌就摆在面前，赤红的剑身灵光流转，焰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这飞剑，她是真想要。
她挣扎了好一会，最终还是从储物戒里摸出了那枚妖丹，又把自己的白璃剑也取出来放在柜台上：“你估个价。”
陆玄拿起妖丹看了看，这回的品相比上次那枚蛇妖王好了不少，灵光内敛，妖气凝实：“这枚妖丹比上次的好，给你一万。白璃剑的话，虽说是二手法器，可你保养得好，品相上乘，按理说按二手价算，但你是自己人，给你两千八。”
他算了算，又补了句：“还有那具妖王的尸体呢？妖王浑身都是宝，狮王的皮、筋骨、血肉，都是好东西，拿来我怎么也能给你估个几千灵石。”
白清霜愣了下：“尸体？”
“对啊，妖王尸体也是灵石。”陆玄看着她，“你该不会只收了妖丹，尸体扔那了吧？”
白清霜抿了抿唇：“上次情况危急，只来得及收取妖丹，尸体被妖族抢回去了。”
陆玄叹了口气：“那之前那蛇妖王呢？也是只收了妖丹？”
白清霜点了点头。
“那你斩杀的那些妖族呢？筑基的、炼气的，尸体都收了没？”
白清霜的回答很干脆：“那些品阶太低，丢人。”
陆玄差点没被这话噎死。
他扳起手指给她算：“白仙子，我给你数数。你斩杀的筑基妖族，就算一头值个百来块灵石，十头就是一千。你斩杀的炼气妖族，就算一头值个二三十块，一百头就是两三千。你从开战到现在，杀了多少？”
白清霜张了张嘴，一下肠子都悔青了。
她光顾着收妖丹，那些低阶妖族的尸体看都没看一眼。
如今听陆玄这么一算，那些被她随手扔掉的，哪里是尸体，分明是一堆堆白花花的灵石。
可后悔也没用，能卖的已经卖完了。
妖丹一万，白璃剑两千八，差了了七千二的缺口！
白清霜看着手中的离煌，又恋恋不舍地放了回去。
“那……那我不要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还黏在离煌上，好半天才硬生生移开，转身就要走。
陆玄伸手把她摁住了。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温热，力道不重，却稳稳地把她按在了柜台上。
白清霜浑身一下僵住。
那只大手覆上来的一瞬间，她本能地绷紧了。
可那股力道没有半点冒犯的意思，就是那么稳稳地按着，让她走不了。
白清霜侧过头来，脸颊忽然红了一瞬，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
肌肤相亲。
她……她还是第一次。
白清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陆玄已经往前迈了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他低下头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磁性。
“咱们这关系，差一点就差一点。”
白清霜抬眼看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疑惑。
两人挨得极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点似笑非笑的意味，近到他呼出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温热得很。
这是要送给自己？
她心头刚冒出这个念头，就听到陆玄慢悠悠地补了后半句。
“先欠着，后面斩杀了妖兽再来还。”
白清霜：“……”
她看着陆玄那张笑得坦荡的脸，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欠着也行啊，总比不要强。
陆玄还按着她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白清霜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又抬头看了他一眼，耳根还红着，语气却已经端回了平时的清冷：“那你还不松开？”
陆玄笑了笑，松开了手。
“行了，差的先欠着，下次来一起结账。”
白清霜把手抽回来，指尖不自觉地蜷了一下，像是还留着方才那股温热的触感。她清了清嗓子，把那点不自在压下去：“那……那这飞剑我先拿走？”
“拿走吧。”陆玄把离煌递过去，“快回去祭炼好，上了战场多斩几头妖王，欠的灵石很快就还上了。”
白清霜接过离煌，手指抚过剑身，眼底的喜爱藏都藏不住。
她迫不及待地转身就要走，准备回去祭炼温养。
“等等。”
陆玄又一次把她喊住了。
白清霜直接回过头来，秀眉微蹙：“又怎么了？”
陆玄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白仙子，你是不是忘了履行首席体验官的义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