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保密实验室的气氛，死寂得令人窒息。
满屏无序跳动的乱码、反复报错的文件程序，彻底击碎了所有欧美技术团队的幻想。
耗费数月布局、砸下重金、动用灰色人脉与跨境手段换来的核心资料，到头来只是一堆自主崩坏、无法破译的无效数据流。
之前所有的亢奋、期待、势在必得，尽数化作冰冷的愤怒与极致的憋屈。
汤姆森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前夕的天空，再无半分商务谈判的温和儒雅，眼底只剩资本冷血的漠然与不耐。
他转头看向呆立在旁、面色惨白的高振宇，语气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温度：“高先生，你交付的东西，毫无价值。”
高振宇浑身僵硬，喉咙发紧，慌乱地开口辩解：“不可能！我在鹅厂内网亲手拷贝、反复核对，文件绝对完整无误，是你们的设备、解码方式有问题，绝对不是我的问题！”
“无关紧要。”汤姆森直接冷声打断，懒得听他半句辩解，“我们只看结果。”
“我们要的是可以落地、可以破译、可以参考适配的完整技术手册，不是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垃圾。交易标的物失效，这场合作，从现在开始作废。”
一句话，直接敲定了所有结局。
高振宇瞳孔骤缩，心脏狠狠下坠，一股极致的恐慌席卷全身：“合作作废？那剩下的七成尾款、你们承诺的居留身份、EA的岗位呢？”
一旁的苏曼妮也瞬间回过神，连忙上前，脸上带着慌张与讨好：“是啊，我们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帮你们做事，哪怕文件出了意外，你们也不能食言啊！”
汤姆森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与冷漠，尽显西方资本的唯利是图与翻脸无情。
“岗位、身份、尾款，全部取消。”
“我们支付的三成定金，已经足够覆盖你这次所谓‘冒险操作’的酬劳。交易失败，责任在你，不在EA。我们没有追究你欺诈交付、浪费公司资源的责任，已经是最大的宽容。”
此话一出，高振宇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
三成定金，换算成人民币不过两百多万。
为了这两百多万，他背叛栽培自己多年的鹅厂，赌上了十年职业生涯，背负商业窃密的污点，彻底断绝了国内所有退路，甚至不惜铤而走险连夜出逃。
原本许诺的八百万全款、海外荣华富贵、终身安稳，转瞬成空。
“你们不能这样！”高振宇声音嘶哑，带着疯狂的不甘，“是你们找的我，是你们许诺的一切！我已经彻底断掉退路，你们现在一句话作废，是把我往死里逼！”
汤姆森神色没有丝毫波澜，甚至懒得再多看两人一眼，直接抬手示意安保进场。
“我重复一遍，交易作废。”
“EA没有义务为一场失败的交易兜底，更不会收留一个交付无效成果、毫无利用价值的外人。”
几名身材高大的外籍安保立刻上前，态度强硬，直接架住两人的手臂。
“立刻离开EA总部，禁止再踏入园区半步，禁止再联系EA任何工作人员。”
苏曼妮彻底慌了，往日的虚荣刻薄尽数消失，眼眶通红，慌忙哀求：“我们真的没有退路了！求求你们兑现承诺，哪怕不给全款，给我们一个落脚的机会也好！”
面对两人的哀求，汤姆森不为所动，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收尾：
“利用价值耗尽，你们对EA而言，毫无意义。”
没有丝毫留情，没有半分怜悯。
前一秒还被奉为座上宾、手握暴富美梦的两人，下一秒就被安保粗暴地拖拽着，直接赶出了EA总部大楼。
冰冷的合金大门轰然关闭，彻底隔绝了所有希望。
阳光刺眼，街道繁华，可这片灯火璀璨的美国土地，从此彻底没有了他们的容身之地。
他们手中的赴美签证，是EA加急办理的短期商务签证，仅作交易通行使用，此刻早已被EA后台同步注销备案。
没有合法居留身份、没有工作担保、没有合规签证、没有绿卡、没有人脉靠山。
一夜之间，两人彻底沦为美国黑户。
滞留异国他乡，进退无路。
回国，更是痴心妄想。
鹅厂的商业窃密案已经立案，国内公安、法务已经留档备案，两人早已被列入全网黑名单。
一旦踏入国境，等待他们的只有牢狱之灾。
站在车水马龙的异国街头，风吹在脸上，冰冷刺骨。
短暂的死寂过后，积压的情绪彻底爆发。
苏曼妮猛地甩开高振宇的手，眼底满是绝望与怨毒，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都是你！都是你没用！”
“我当初让你稳妥一点，你非要贪心赌这一把！现在好了？钱没了、工作没了、身份没了，我们成了无家可归的黑户！”
高振宇本就满心崩溃、悔恨刺骨，被她颠倒黑白的指责彻底激怒，瞬间红了眼：
“是我？当初是谁天天逼我要钱？是谁拿孩子逼我赌命？是谁给我洗脑说出国就能荣华富贵？现在出了事，全部怪我？”
两人当众争吵、互相指责、彼此推卸责任，曾经绑定在贪欲上的虚假温情，在绝境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两百多万人民币，看似不少，可在美国高昂的物价、房租、生活成本面前，加之苏曼妮奢靡的消费习惯，根本撑不了多久。
这笔赌命换来的血汗钱，耗尽了他的一切，最终只换来了一场镜花水月的空梦，和终生无法挣脱的绝境。
此时此刻，远在万里之外的鹏城鹅厂顶层办公室。
小马哥看着海外传回的消息，神色淡然。
“老板，确定了，是EA！”
徐云微微一愣：“果然是他们！”
小马哥微微一笑，继续道：“现在那边已经彻底放弃高振宇两人，取消所有承诺，直接把人赶出去了，现在两人是美国黑户，滞留海外，进退两难。”
徐云唇角露出了一抹冷笑：““这是他们应得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