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寻皱了皱眉头,抬脚迎了上去。
秦思思一见刘寻出来,立马伸出手指,戳着刘寻的方向,声音又尖又响:“楠姐,就是他!他就是那个新老板!”
赵楠停下脚步,目光慢悠悠地落在刘寻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从头顶扫到脚底,又从脚底扫回头顶,像是在掂量一件物品的分量。
“你就是那个新老板?”
她的声音不高,属于烟嗓,听起来沉得很:“我问你,秦思思在这儿干得好好的,为什么一来就要开除她?你知道吗,去年你们店来了一伙混混找事,要不是秦思思找我出面,这家店早就干不下去了,现在卸磨杀驴?”
刘寻双手插兜,神色淡淡的,语气不卑不亢:“那是她跟前老板之间的交情,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现在我是老板,只需要好好干活的员工,她要是老实做事的话,谁会开除她?”
赵楠眉头一挑,转头望向秦思思。
秦思思立刻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尖叫起来:“我那只是做事做累了,休息了一会儿罢了!哪有让人一直干活的?我是人又不是驴!再说了,我在店里干了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哦,你还干过活?”
刘寻冷笑了一声:“要不要进去问问你的同事们,你昨天早上招呼过一个客人没有?你坐在收银台后面玩了两个小时手机,连屁股都没抬一下。”
“她们都给你打工,肯定帮着你说话啊,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你说我没招呼客人,你拿出证据来啊?你一进门就把我给开除了,你这不是针对我?”
秦思思越说越来劲,声音拔得更高了,她知道店里没有监控,前因后果全凭一张嘴,只要咬死自己只是暂时休息就行。
其实她家境不差,呆在这儿打工主要是前老板娘觉得她是功臣,干活摸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个月轻轻松松就能拿一份工资,现在刘寻一来就把她开了,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刘寻看着她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语气冷了下来,一字一顿道:“你要这么说,我确实拿不出其他证据...”
“但是,我是老板,这里我说了算,我说不用你,就不用了,你能怎样?”
秦思思被噎住,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只能求救般地望向赵楠,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
赵楠没有开口,只是站在那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打火机,似乎在心里掂量着两边谁说得在理,眉头微微皱着,一时没有表态。
这时,那个红头发的小妹忽然蹿了出来:“小子,要我说,思思在你们店里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拿不出证据,就是平白无故针对她!真当我们是好惹的?”
刘寻偏了偏脑袋,笑意不减:“那以你的意思,你想怎么办?”
“我觉得,你得赔偿思思的精神损失费,至少一千块!”红发女大双手叉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好意思,要钱没有!”
“要是你们觉得秦思思吃亏了,我觉得你们要不报警吧,或者把我告上法庭,都行,我奉陪。”
红发女大随即笑了起来,笑得很嚣张,一排被烟熏黄的牙齿都漏了出来:“没钱是吧?那就用你的货来抵!”
说完,她一步跨进店里,双手抓住门口货架的边缘,猛地一掀,货架轰然倒地,上面的小饰品哗啦啦散了一地,滚得满处都是。
赵楠靠在门框上,掏出一根香烟点上,火光在夜色里明灭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只是吐出一口烟,目光懒懒地看着街对面。
很明显,不管哪边说得对,她都默许了,今天就是来找茬的。
刘寻没动,抱着手站在那里,甚至还笑了笑:“行,你慢慢弄!黑社会是吧?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钱可以赔我!你们接着砸,我记着账呢!”
可话还没说完,夏薇却忽然就冲了出去,挡在倒地的货架前,声音带着颤抖:“你干什么!?”
红发女大眉头一皱,伸手一推,夏薇被推了个踉跄,往后连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在地上。
“去尼玛的!”
刘寻脸上的笑瞬间没了,两步蹿上去,二话不说,抬脚朝红发女大的屁股上就是一脚。
这一脚没留力气,红发女大猝不及防下,往前扑了两步,摔了个狗啃泥,脸差点磕在门槛上。
“敢还手!”其他几个不良女生除了赵楠之外,全都围了上来,撸袖子的撸袖子,捏拳头的捏拳头,眼看就要动手。
“等等。”赵楠开口了。
她一发话,几个不良女生竟齐刷刷停了手,连那个红发女大都硬生生把火气压了回去,只狠狠瞪着刘寻。
赵楠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然后一步一步走到刘寻面前。
两人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对视着,谁也没有退让。
夜风从街口灌进来,把店门口的广告牌吹得轻轻作响,发出无节奏的吱呀声。
赵楠又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秦思思的事具体怎样,我不清楚,但现在你踹了我的人一脚,性质就变了。”
说到这里,她把烟点上,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子里缓缓溢出:“这样,别说我欺负你一个人,我今天不动你,什么时间,什么地方,你叫上你的人,咱们打一场。”
刘寻上下打量着她。
这女人叼着烟时那股子漫不经心的劲儿,居然有几分港岛梅姓明星的影子,豪气与飒爽并存,是那种让人一眼就记住的长相,不过,她现在让刘寻很不爽。
“我觉得不行咱俩单挑吧,也不挑时间了,就今天晚上,你定个房间,我准时到。”刘寻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草拟吗!说什么呢!?”几个不良女生顿时炸了,骂骂咧咧地往前冲,被赵楠一个眼神止住。
赵楠冷笑了一声,举起一只手,示意手下安静,然后又眯着眼看了看刘寻,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线。
“不错,你很有种。”
她弹了弹烟灰,慢条斯理地说:“这样吧,你要是现在给我磕三个响头,再从老娘胯下钻过去,我就当刚才那句话没听见。”
“...否则,后果自负!”
刘寻连想都没想,直接接话:“我只会骑女人,可不会被女人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