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一接通,宋滢先开口:“你怎么突然搞这么大动静,又是水果又是按摩仪,也太张扬了。刚刚工作室里人都在问我老公是谁,我都没法答。”
贺宗晏笑,“你结婚,同事替你高兴,我补点心意很正常。”
宋滢扶额,“什么心意是一盒四位数水果和按摩仪啊,别人都以为我傍上富豪了。”
贺宗晏:“以我的身家,应该够得上富豪的名头。”
这说的是一回事吗,宋滢话都说不出来。
没等她回话,贺宗晏又说道:“贺柠把你前几天在研究所门口的高光视频发我了一份,我都不知道所里还有人这样乱议论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都是她们乱说的,我话也回过去了,没吃亏。你什么时候也兴这种攀比撑场面的事了。”
“只是单纯不想输给他。”
他,指的只能是傅临川。
要说起宋滢过去十年,就无法避开傅临川这个人。
贺宗晏清楚她曾在那个人身上耗掉多少真心,他不是非常争什么物质排场,只是想让从前没能好好珍惜她的人,以后再也没资格来左右她的生活。
更不想让她去羡慕别人的生活。
“你既然已经公开结婚,我总得出来刷刷存在感,免得人家以为你老公是个连自己老婆都护不住的男人。”
贺宗晏继续说:“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外面所有的乱七八糟的,我替你摆平。这点东西,对我不值一提。”
宋滢忍不住吐槽:“你一分钟可以赚七万美金,这些当然不放在眼里。”
“还记着这事?看来下次真得打个折扣价了。”
贺宗晏轻笑,“水果挑的全是你爱吃的,按摩仪不止能按颈椎,还能按腰,等会可以试试看。”
他顿了顿,压低嗓音,“你让我学习的内容,小有收获,什么时候来验收一下。”
脑海里又开始出现昨晚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宋滢脑袋一堆黄色废料,脸都烫了,“你自己慢慢研究吧,我还有工作,再见。”
……
与此同时,一廊之隔。
傅临川送顾璇到了郭峰工作室门口,他临时接到电话,顾璇先进了门。
原本凑在一堆的几个同事,看见她进来立马四下散开。
“顾璇姐来了。”
“璇姐早。”
顾璇:“早。”
她心里觉得气氛怪怪的,但没往深处多想。
“临川有个朋友新开了家咖啡店,味道还可以,他准备了些咖啡跟甜品,大家等会儿都拿一份尝尝。”
“行,谢谢璇姐。”
“好嘞,谢谢顾璇姐。”
大家轻飘飘回了谢,掌声零零散散,很快就没了动静。
顾璇终于反应过来气氛怪在哪里,换做以前他们可不是这样。
之前只要傅临川拿咖啡奶茶过来,大伙立马一窝蜂围上来,且不说大家庆祝,光是道谢都得好半天,说羡慕她的,夸傅临川的,什么话都有。
可今天,他们的心思好像根本不在这里,个个眼神总瞟向别处。
顾璇往里走,目光扫过他们工位,这才注意到每个人的桌边都摆着两个礼盒,一盒是水果,还有一个像是按摩仪。
短发女同事看见顾璇走到自己桌边,手慌慌张张想把盒子往桌子底下塞。
可动作太急,水果盒磕到了桌沿,撞出闷响。
顾璇直接停在她跟前,目看着桌底下露着半截的礼盒上,“藏什么呢,这是谁送的东西?”
短发女被抓个正着,手僵在半空躲不过去,只好悻悻收回。
周围安静了一点,大家目光悄悄打量着她们的方向。
短发女撇了撇嘴,“还能是谁,还不是隔壁周正明工作室,那个新来的宋滢送的。不就是前几天说了几句她结婚的事,犯得着搞这么大阵仗吗。这些东西跟谁买不起似的,我看她平时那穷样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旁边两个同事有点听不下去。
“人家要是打肿脸充胖子,犯得着连我们这边一起送?不就是刚结婚老公给同事送个礼,你酸什么,你刚刚水果不是吃的挺开心吗,变脸这么快?”
“是啊,这按摩仪我刚刚试了也挺好用,比我自己买的贵多了,还有那水果,随便一盒都够我们喝小两个月下午茶了。”
说完,那个说话的同事又感觉这话有点戳顾璇,“当然,璇姐你们的咖啡也挺好喝的,各有各的心意嘛。”
越解释,越像强行找补。
顾璇淡淡弯了弯嘴角,“是啊,都是心意。既然是人家的新婚礼物大家都收下吧,别辜负人家一番好意,当沾沾喜气了。”
“是啊,顾璇姐都这么说了,大家都收下吧。”
“就是就是,都说顾璇姐不会那么小气了。”
“我等会得好好尝尝这忘本水果的味道。”
顾璇听着他们的议论,指尖却悄悄攥紧,
又是宋滢。
怎么叫宋滢的人,都这么碍眼。
那天她想去调监控,可偏偏那几天监控维修,什么画面都没录上。
到现在她都没法确定,那天的人到底是不是她以为的宋滢。
可不管是不是同一个人,怎么只要沾到这个名字,都能在她在意的事上压一头。
短发女在顾璇手下做事,自然是要巴结她。
她凑上前说道:“璇姐你就是太善良了还帮她说话,我看她就是硬撑场面,穿得普普通通,说不定是借钱装阔气立人设呢,哪里比得上傅总对你的真心。”
“栖云谷这么好的项目,多少人抢着进来,那宋滢一个新来的凭什么能插上一脚,谁知道是用了什么路子进来的,现在又借着结婚装腔作势,搞得全所都知道。”
她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注意到工作室门口站了一个人。
“你刚才说谁结婚了?”一道男声突兀插进来。
短发女吓了一跳,声音戛然而止。
顾璇眼底冷意散去,回头看到傅临川整张脸沉得吓人。
众人猛地回头,才发现傅临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工作室门口。
他身后的助理手里还拎着一堆咖啡甜品,可大家谁也不敢上前去接,纷纷低下头。
短发女僵在原地,在傅临川走到她面前后,腿都发软。
“傅、傅总,您怎么……”
“你刚才说隔壁新婚的人,叫什么名字?”
从前他来工作室,永远谦和有礼,对工作室里人也都客客气气的,大家哪里见过他这般模样,整个人像是在濒临失控暴怒的边缘。
短发女在他眼神施压下,支支吾吾说道:“宋……宋滢,隔壁工作室新来的宋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