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号雅阁内,清颜半个身子已经被紫金葫芦的吸力扯入半空,三条狐尾拼命扒拉着门框,木屑纷纷跟着剥落。
“妖孽!休要蛊惑前辈!吃我一刀!”
夜寒破门而入。
他双手握紧镇邪宝刀,后天大圆满的真气倾泻而出。
刀身泛起蓝芒,《破煞斩》裹挟着必死决心,直劈酒剑尘后背。
酒剑尘正全神贯注的催动葫芦阵眼。
他根本没防备背后会有人偷袭。
刀芒落下。
这一刀没有劈中狐妖,反而是刀锋精准无误的砍在紫金葫芦的吸力阵眼上。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
紫金葫芦表面的灵光剧烈的闪烁,吸力法阵瞬间崩溃。
灵气反噬顺着葫芦口倒灌而回。
酒剑尘闷哼一声,双手虎口当场崩裂,鲜血溢出。
他整个人被灵气气浪震退三步,后背撞碎了雅阁的八仙桌。
半空中的清颜失去束缚,重重摔在地上。
夜寒双手握刀,保持着劈砍的姿势。
他看着跌坐在地上的狐妖,再看看一身正气、满脸怒容的酒剑尘,大脑瞬间宕机。
酒剑尘稳住身形,气血翻涌。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夜寒。
“你个没长脑子的镇邪司蠢货!”
酒剑尘指着夜寒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夜寒一脸,
“瞎了你的狗眼!老夫正在收妖!你一刀劈了老夫的阵眼!你特么是狐妖请来的救兵吗?!”
夜寒嘴唇颤抖,握刀的手僵在半空。
他引以为傲的镇邪司缜密推理,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这老怪根本没有被魅惑!人家是正儿八经来降妖的?!
夜寒恨不得用脚趾在青楼的木地板上抠出一个三室一厅。
清颜抓住这半秒的空档,彻底撕下伪装。
她满头青丝化作血红,三条狐尾疯狂暴涨,浑身爆发出妖气。
“老东西!还有你这个蠢货!我记住你们了!”
清颜瞪了两人一眼。
她挥动利爪,一爪子拍碎半面墙壁。
砖石飞溅中,她化作一道红光冲天而起,直奔平阳县城南逃去。
楼下大厅传来老鸨和票客们惊恐的尖叫声。
“还愣着干什么!追啊!老夫的降妖功德!”
酒剑尘气急败坏的咆哮。
他将紫金葫芦往腰间一挂,脚尖点地,御风而起,直接从破损的墙壁追了出去。
夜寒咬紧牙关,满脸通红。
他施展轻功,顺着屋顶紧随其后。
今天要是让这狐妖跑了,他镇邪司金牌镇抚使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
两人在平阳县的屋顶上疯狂追击。
瓦片碎裂声不绝于耳。
清颜被逼入城南的一处废弃死胡同。
前方是十几丈高的城墙,后方是追兵。
她彻底激活妖性,转身张开嘴,喷出漫天粉色的瘴气。
瘴气迅速弥漫整个胡同。
这粉色瘴气带有强烈的致幻和催情效果,专破武者清心诀。
夜寒冲在最前面,猝不及防吸入一口。
他丹田内真气紊乱,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滚开!”
酒剑尘从天而降。
他冷哼一声,筑基期灵力化作狂风,强行吹散粉色瘴气。
夜寒为了戴罪立功,强压邪火。
他猛的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镇邪宝刀上。
“血煞斩!”
夜寒双手握刀,凌空跃起,一记十米长的血色刀芒直劈清颜后背。
清颜避无可避,只能甩出三条狐尾硬抗。
“嗤!”
两条狐尾被刀芒齐根斩断,鲜血狂喷。
清颜发出一声惨叫,重重砸在城墙上,砸出一个大坑。
她深知今日必死,直接双手结印,直接燃烧百年道行。
“青丘血遁!”
她的身体瞬间炸开,顺着城墙缝隙强行遁走,原地只留下一滩黑血和两截断裂的狐狸毛。
酒剑尘落在地上,看着地上的断尾,气的是浑身发抖。
“跑了!就差一点!老夫的降妖功德全毁在你这个蠢货手里!”
酒剑尘转头,怒视夜寒。
夜寒收刀入鞘,单膝跪地,满脸羞愧:
“前辈息怒!晚辈确实看走了眼,误以为前辈被狐妖控制…”
“放屁!老夫修道两百载,区区狐妖能控制老夫?!”
酒剑尘一脚踹碎旁边的石磙。
与此同时,县衙后堂内。
陈安正烦躁的在屋里来回踱步。
“没怪刷!没怪刷!老子快憋炸了!”
陈安一拳砸在柱子上。
突然,城南方向传来剧烈的灵力与妖气碰撞波动。
整个县衙的地面都跟着震颤了一下,桌上的茶杯直接都给震碎了。
陈安先是一愣,随后一把推开窗户,看着城南夜空中残留的血煞之气,兴奋的一巴掌拍碎了身边的太师椅。
“卧槽!这么大的动静,绝对是野生大BOSS刷新了!”
陈安仰天大笑,
“老子突破先天的经验包这不就送上门了吗?!”
他一脚踹开大门,冲到院子里,发出歇斯底里的暴喝。
“不三!不四!刀疤!给老子吹集结号!”
半炷香不到,三千平阳军在校场集结完毕。
陈安披着白狼皮大衣,扛着寡妇制造者长枪,大步走上点将台。
不三不四推着几辆独轮车上前。车上堆满了最新批次的武器。
“陈哥!升级版加粗带刺的终极前列腺保养仪全带上了!淬的都是三倍浓缩毒盐水!”
不三拍着胸脯大喊。
刀疤举起一个硕大的麻袋:
“大楚瞎眼雷管够!保证让他们睁不开眼!”
陈安满意的点头,他长枪一指城南方向。
“弟兄们!有人敢在咱们平阳军的地盘造次,断老子的前程,全体都有,目标城南废墟!今晚不管遇到什么东西,只要带把的,全给老子敲碎!”
“杀!杀!杀!”
三千老兵群情激奋,嗷嗷叫着抄起下流兵器,跟着陈安杀向城南。
城南死胡同。
酒剑尘正揪着夜寒的衣领,准备讨要说法。
四周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火把直接照亮了附近地方,无数淬毒的连弩从四面八方的墙头上探出,死死锁定坑底的两人。
空气中弥漫着生石灰和魔鬼椒的气味。
酒剑尘和夜寒同时一惊。
两人背靠背站立,真气运转。
人群分开。
陈安扛着长枪,大摇大摆的走到阵前。
“两头大肥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