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筝心底如有山呼海啸,巨大的震撼,就像凶猛的海狼,一下一下,一浪比一浪剧烈,拍的她胸口直发痛。
喉咙被一股浓烈的情绪堵住,想说话,却愣是哽咽着说不出一个字,只眼泪止不住的一个劲的往下流。
他竟然参与了她的初中、高中、大学,可她却对他的存在一无所知。
巨大的信息量,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所以猝不及防的情绪才来得格外猛烈,让她一时之间完全无法消化。
猛然间,她想起了前阵子带丁亦初去她的大学参观,碰见了她的导师韩知柏。
当时导师说撞见过一个校外的男生偷偷看她,没敢上前搭话,还说那个男孩好像姓宋。
姓宋……宋时彦,原来真的是他。
容筝哭得更凶了,他默默陪着她走过了一整个青春,可她却什么都不知道,她声泪俱下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偷偷的?”
宋时彦低头,一下一下亲吻她的眼泪,“别哭,我心疼。”
容筝双手紧紧攥着宋时彦腰间的衬衣,眼眶通红望着他,“为什么……不和我见面?”
宋时彦双手捧着她的脸,“你那时是闪闪发光的太阳,而我就像一只躲在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我想等有朝一日回归宋家,夺回一切,再光明正大站在你的面前。”
容筝扑入宋时彦怀中,哭得浑身发抖。
宋时彦抬手轻抚容筝的后背,“好了,不哭了。”
容筝小拳头一下一下打在宋时彦后背上,气他怎么能什么都不告诉他,气他怎么能隐忍十五年,更心疼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煎熬了这么多年。
傻瓜!
他就是全天下最大最大的傻瓜!
宋时彦见怎么哄都哄不好,索性吻住了那张一直嘤嘤哭泣的嘴。
容筝哭着抱住宋时彦的脖子热情回应他。
一个染了泪水、承载着沉甸甸心意的吻,久久没有停歇。
宋时彦觉得再吻下去会出事,实在是容筝太过热情,他轻轻推开她,嗓音低沉微哑,“我再陪你走一走。”
容筝摇头,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望着他,“我们去酒店吧?”
宋时彦眸色猛然一深,嗓音瞬间低哑了一个度,“你确定?”
容筝眸色坚定,“嗯,我想要你。”
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渴望得到他、拥有他,心底情绪澎湃,无法疏解,只想将自己嵌入他的骨血里,和他交缠融合,不分彼此。
宋时彦想起卫长卿的话,“可我答应了你爸爸……”
容筝吻住宋时彦的唇,将他的话堵了回去,只一瞬,又放开,“宋时彦,我想要你。”
面对她坦率真诚的情感表达,宋时彦觉得他要疯了,自制力土崩瓦解,所有的顾忌骤然消散,“我们回去开车?”
“好。”
两人手牵着手往回走,本就没走出去多远,没多久就回到了卫家别墅。
宋时彦拉开副驾车门,待容筝上车,给她系好安全带,关上车门,大步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启动车子,朝别墅区的大门驶去。
车子停在了离清澜居最近的一家酒店,办理入住手续,进入电梯,一直到房门口,两人的手紧紧牵着都没分开过。
两人进入房间,房门还没来得及关上,容筝就吻住了宋时彦的唇。
宋时彦搂着她的腰轻轻一转,将她抵在一旁的墙壁上,加深这个吻,他长腿一勾,门不轻不重合上,走廊的灯光骤然消失,室内光线一片昏暗。
宋时彦边吻着边想去将卡插进卡槽里。
容筝却觉得这样的环境,才能更肆无忌惮宣泄心中的情绪,她夺走他手中的卡,随手一丢,之后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
两人本就有好一阵没做了,宋时彦心中对她的渴望被她前所未有的主动和热情,一下燃到了顶点。
两人一路从门口,到沙发,再到卧室,之后是浴室,最后又回到大床上。
周遭一切都静了下来,唯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在暧昧的空气中回荡,一切仿佛变得缥缈虚无起来,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在黑暗中耳鬓厮磨,抵死纠缠。
一室痴缠,淋漓尽致。
宋时彦伸手,打开房间里暖黄色光线的落地台灯,一室黑暗被驱散。
容筝往他怀里靠了靠,一直在黑暗里的眼睛,突然见光,有些不适应,微微眯了一下,“开灯干什么?”
“看看伤着你没有?”刚才太激烈,他担心自己没个轻重,宋时彦说着要掀开被子去查看容筝的身子。
容筝红着脸攥住被子,“没有。”
宋时彦看着容筝满是红潮的脸,薄唇微勾,“刚那么热情,这会儿怎么害羞了?”
容筝在宋时彦腰上轻轻掐了一把,“不许笑我。”
一声性感的低笑声从胸腔深处溢出,宋时彦低头在容筝发顶亲了一下,“没笑你,我很开心。”
容筝静静地在宋时彦怀里窝了片刻,之后抬头看他,“我的印象里,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陆家,那时你一身军装,还没回归宋家,为什么又愿意出现在我面前?”
宋时彦修长手指勾起容筝一缕头发缠绕把玩,“你大二那年,我去了部队,五年后,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四处打探你的消息,结果消息还没等到,在陆家碰见了你。”
“所以那次碰见我是意外?”
“嗯。”宋时彦想着那天的情形,忍不住低声叹了口气,“守了十几年的女孩,分别五年,再见面竟变成了我的弟媳。”
容筝心疼亲亲宋时彦的下巴,“对不起。”
宋时彦眼底的落寞瞬间一扫而空,薄唇微勾,吻了吻她的鼻尖,“你没有对不起我,全是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容筝听着这话,心头蔓延出一股剧烈的酸涩,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矜贵卓然、高高在上的宋时彦暗恋十五年。
不过她有些想不明白,“你既然喜欢我,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
清冷疏离,从不与她多说一句话,哪怕见了面,也是远远站着,没有一丝一毫靠近、关怀她的样子,所以她半点察觉不出他的心意,刚开始甚至对他,十分畏惧,完全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