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又是一道电锯声落下,他们的面前随之一空,断裂的黑线全部散落在地上,短时间内无法快速生长起来。
众人瞬间提速跨过黑线往外狂奔。
“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回荡在狭长的甬道中,身后的黑线转瞬间便追了上来。
秦让一边被王定拉着跑,一边不停的回头张望,紧盯着身后追来的黑线。
眼见着那些黑线诡异的速度越来越快,秦让陡然大喊:“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会走到墓地!”
众人来不及多想,顺着他指的方向奋力向前冲。
“嘭!”
撞开最后一道门,视野骤然开阔,刺骨的冷风迎面灌来,叫人头脑一清。
几人将门死死卡上,花语用几根荆棘挡住。没等他们稍稍松口气,在看清周围景象的刹那,一颗心又猛地提了上来。
前方,昏沉死寂的墓园里,低矮的土坡连绵起伏,腐土与枯朽的气息沉沉的漫开,墓碑凌乱又潦草的散落在荒地中。
守墓人就站在这墓园的最高处,踩在墓碑之上,手中的银色十字在红光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冷光。
当十字架缓缓抬起时,一具骨架从他的武器下滚落。而在莫迪安身前,安详的陈列着数百个破碎的孩童骸骨,层层叠叠,阴森冰冷。
“仁慈的神,会原谅我今日的冒犯吧?”
守墓人漆黑的泪水垂落在眼角,面上浮着一层悲悯的惆怅,可嘴角却不受控制的掀起疯癫的笑。
桃元几人的目光落在他脚边散落的骸骨身上。
这些骸骨有一部分还粘连着未褪尽的血肉,其余大半沾满厚重的土腥气和时间的腐朽冷意。
可这样的场景不止一处——桃元几人视线缓缓地从守墓人身上移到了一旁的莱迩身上。
在墓地的另一边,教堂顶端的红色十字架投下血红色的光。两对洁白的翅膀徐徐舒展,羽翼漾开一层朦胧柔和的白色圣光,金发的天使双手在胸膛交叠,漠然的看着他们。
天使的背后,似乎有红色的血液正顺着翅膀尾部的羽翼往中心缓缓流淌,一点点不断浸染着圣洁的白色,伪天使的瞳孔,也渐渐地被黑色完全吞没。
在伪天使的身后,错落立着一座座披着素白丧布的雕塑,大大小小共32座,有些还被莱迩轰出了裂痕。
远处,被花语用荆棘封死的门正在剧烈摇晃,漆黑的细线顺着荆棘的缝隙不断向外蔓延。
“咔咔——”
细碎的骨节摩擦声响起,散落在地的孩童骸骨们转动头骨,空洞的眼窝齐齐转向众人。
守墓人也随之偏头,目光扫过一行人,当视线落在林异的身上时,那双眼忽然亮了起来。
伪天使莱迩和他身后的雕像们也同步转头看着他们,方才还在不断挣扎的黑线诡异,竟然也在此刻缓缓平息下来。
这诡异的一幕,叫弹幕都停滞了瞬间。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诡异?】
【看情况,好像是莫迪安本来在杀一批诡异,莱迩在杀另一批诡异,然后渡厄小队又引来了黑线诡异……】
【太热闹了】
【一个都要命,三个诡异一起,规则得叠加到什么地步啊?】
【好修罗场的画面,救命,我不敢看了】
【怎么办,组织的人和渡厄小队不会要一起翻车吧】
【我不敢看了……谁来和我说说结果?】
【啊啊啊天使大人哦哦哦!!】
【这也太巧了吧,怎么做到一下子都往墓地跑的】
【这种情况没看到白阳还真不习惯,他跑哪里凑热闹了?】
【兔兔,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兔兔!】
三方见面,都在对视的那一刻察觉到违和感。
“嘭!”
身后堵的死死的门忽然被大力拍开。
花语看了眼来者,蠢蠢欲动的荆棘缓缓收回。
“好巧,都见面了啊~”
一个灰眸孩子笑着从黑线中走来,不忘拍了拍身上因破门而入而沾染到的灰尘。
那群无孔不入的黑线在他身边,却乖巧的不像话,静静地守在他的身后。
桃元皱起眉,眼神跟着他的身形移动:“妄?你怎么也在这?”
妄笑眯眯的弯腰,对着他们行了个贵族礼:“夜安,小先生小女士们,还有我最可爱的同事们。”
“难得有热闹,我当然要来看一看。”
说着,他起身,面对众人不善的目光和林涅然惊讶的眼神,又道:“身为这个孤儿院的S级,我清楚的知晓墓地的规则。”
“在这里,你可以见到任何死在这个孤儿院里的人和诡异。”
“墓地是孤儿院里,唯一一个可以让所有诡异共存的地方。这也是我为你们准备的,尽兴的舞台!”
桃元皱着眉,心里暗骂疯子。
莱迩的黑眸也冷冷的看向妄,周身的能量却依旧在不断的积蓄。
守墓人莫迪安将十字架握紧,歪着头从墓碑上走下来,一步步靠近:“是你,引我来的?”
妄的眸子瞥向他,笑:“是我。”
“若不是我,你就要坏了父亲大人的大事了,蠢货。”
妄的话,让莫迪安的脚步成功的停下,心虚的瞥了一眼林涅然。
当妄的眼神跟着莫迪安一同落在林涅然身上时,只一个眼神的交汇,他便将视线遮掩般的放在他身侧的秦让身上,嘴角的笑意止不住的缓缓扩大。
林涅然的表情没有丝毫不喜,说明他做的这一切,让父亲大人非常满意。
妄垂下眼掩过喜色,又抬头看着谙莹和桃元道:“你们来这副本的目的,是为了秦让吧?”
桃元立刻张开双手挡在了秦让的面前:“你想做什么?”
王定也站在他的身前,其他人也捏住了诡物。
秦让疑惑的看着这几个人,忽然脑海中闪过几个零碎的片段。
他有些头疼的捶了捶脑袋,怎么觉得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一样。
“我?别误会,我对你们没有什么兴趣。”
“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是一个来看热闹的过路人而已。”妄的目光依旧放在桃元身后的秦让身上,缓缓向前走,“他的身上的确带着秦让灵魂的味道。”
谙莹追问:“你看到了他的灵魂?”
原来秦让的灵魂,真的在小时候的他自己身上?
妄还想往前走,一根荆棘却拦在了他的身前,阻止了他的动作。
花语眼含警告,主人明明是她们先遇到的,绝对不会让给妄这个无耻的家伙。
王定惊讶的看着花语,没想到组织的人竟然会选择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