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已经昏迷不醒的安迷修、乔奢费和库忿斯,
叶晏叹了口气,走到旁边一截塌了半截的水泥矮墙旁,随意地坐了上去。
手肘撑着膝盖,目光落在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三个人身上。
今天这三个人,真是给他演了一场大戏。
从医院门口开始就不对劲。
借着库拉医闹的由头,先是在他面前假装不经意的开始吵架、约架,然后更是直接来这里大打出手。
为的是什么,叶晏心里门儿清,就是想借着 “兄弟反目、闹掰决裂” 的由头,顺理成章地脱离幽冥军团。
乔奢费不想要再打打杀杀了。
虽然归了队,可那股子锐气早就磨掉了大半。
现在遇上琴琴,心里那点想过安稳日子的念想又冒了出来。
这些叶晏都知道。
库忿斯也想要带着徐丽远走高飞。
至于安迷修,他还是那个他,温和,顾全大局,永远把军团的事放在最前面。
只不过以前的他,就已经很厌战了。
“你们把一切想的,还是太天真了。”
叶晏摇了摇头,站起了身子,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
“大打出手,兄弟阋墙,倒真是一番好戏啊。”
路法的声音忽然从废弃仓库深处传过来,带着点惯有的冷硬,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一步步从阴影里走出来,巴鲁跟在路法的身后,头微微低着,眼神有点闪躲,知道自己通风报信的事瞒不住。
显然刚才的一幕幕,他都在背后默默的看着。
“哪怕我不出手,你也会阻止他们三个的,对吗?”
叶晏看向路法,开口说道,语气很平,没带多少情绪。
他知道路法早就来了,也知道路法不会真看着三个队长打出事。
路法嘴上再硬,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内斗受伤。
“可你还是出手了,不是吗?”
路法反问了叶晏一句,眼神扫过地上躺着的三个人,在安迷修身上多停了半秒,又很快移开,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本来是打算等三个人打得差不多了再出去收场,训一顿就算了。
没想到叶晏先来了,还直接穿着修罗铠甲下场,把三个队长挨个收拾了一遍,下手分寸拿捏得刚刚好,既给了教训,又没伤着根本。
叶晏却沉默了片刻,随即笑了一下。
“兄弟之间的事情。”
说完,叶晏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们三个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情,得先走了。”
还未等路法同不同意,叶晏身边的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连点余波都没留下,走得干脆利落。
看着原本叶晏站立的位置,路法一时之间有些失神。
他忽然觉得,叶晏这性子,倒是越来越像年轻时候的自己了。
护短,嘴硬,看着冷,实则心里比谁都清楚底下人在想什么,也比谁都护着自己人。
“将军,将军?”
巴鲁试探性的提醒了两句,伸手在路法眼前晃了晃,路法才回过神来。
他没说什么,走到了安迷修的身旁,蹲下身子。
动作顿了一下,才伸出手,动作很轻地摸了一下安迷修的额头,闭上眼,通过意能感知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
意能紊乱,消耗过度,没什么内伤,就是脱力了,肋下有点轻微骨裂,养几天就好。
探查到其安然无恙后,路法松了口气,再次站起了身子。
他又扫了一眼旁边的乔奢费和库忿斯,俩人呼吸都平稳,胸口起伏规律,只是昏迷着,没什么大碍。
“这四个臭小子。”
他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没多少怒意,反倒带着点无奈。
连叶晏也算上,四个没一个省心的。
放着正事不干,跑到废弃仓库里演大戏。
而后,路法转头看向巴鲁。
“把他们三个带到安全的地方歇着吧。”
说完,路法也没多待,周身意能一动,同样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一脸懵逼和为难的巴鲁,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三个队长,嘴角都快耷拉到地上了。
三个大男人啊!个个都是一米八几的个子,让他一个人扛?扛到什么时候去?
盛宴科技董事长办公室的休息室内,
柔软的大床上,躺着刚补了一觉的库拉。
她听见门口细微的空间波动,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叶晏正站在床边脱外套,指尖解着衬衫扣子,动作慢条斯理的。
“你回来了?”
库拉慵懒的说道,撑着胳膊坐起来,头发有点乱,散在肩头,少了平时的凌厉,多了点柔和。
之前在医院闹的那点脾气,早在叶晏抱着她回这儿的时候就散得差不多了。
她就是一时钻了牛角尖,觉得自己几千岁了,比不上年轻小姑娘,才闹了那么一出。
“去活动了一下身子。”
叶晏回答,坐到床边,伸手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点外面的凉意。
“三个队长约架,我过去凑了个热闹。”
“哦?”
库拉挑了挑眉,来了兴致,往他身边挪了挪,
“谁赢了?”
“还能有谁赢。”
叶晏笑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三个加一块,撑了不到两分钟,全躺平了。”
“这么菜?”
库拉忍不住笑出声,眼尾弯起来,
“心思不在打仗上了呗。”
叶晏淡淡说了一句,没再多解释。
库拉多聪明的人,一听就懂了,也没追问。
“看来你还有力气!”
库拉看着叶晏,媚眼如丝,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刚睡醒的声音带着点哑,软乎乎的,跟平时那个拎着刀冲在最前面的女战士判若两人。
“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叶晏不再多说二话,俯身吻了上去,手揽住她的腰,把人重新按回柔软的被褥里。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了下去,休息室里的光线渐柔,窗帘拉得严实,挡住了外面的暮色。
一场刚结束的 “切磋” 落下帷幕,三个队长被巴鲁送进了希望市的一处公寓里呼呼大睡,等着第二天的罚抄;
而另一场更为艰难的 “战斗”,才刚刚在柔软的床榻间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