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人去看过了!但他也被灰烬控制了,我没想到,那可是八变异人!”
大领船万分懊恼道。“若是早点关注,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
他当然没想到,灰烬的寄生骨居然也囊括了八变。
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从来没将这个人太放在心上。
一个七变异人,就算有着超凡的战力,也没有资格和他们平起平坐。
他们要谋划的是自己组织的宏图伟业,他们关注的是异人局这个最强大的敌人。
至于什么灰烬,全权交给手下,办不好就责问他们。
这也是他们立刻选定东阙安全区作为破局点的原因之一。
毕竟,灰烬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有什么本事能挑翻他们几个大型势力呢?
但他们之间没人想到,自己的轻视酿成了这一次的失败。
“这个灰烬,没想到这么厉害,大家都栽了。”
大饲说道。
几人的目光都低沉地闪烁着杀之而后快的仇恨。
大领船几乎要将牙齿咬碎。
“现在,我们应该想想接下来怎么办,绝寂丢了,通过静谧界,绝寂的力量贯穿了安全区南北,我们的痴生子再想出现,也掀不起什么浪花了。”
万迷会主开口,“千坞洞口也已经被发现,如果异人局那边上报给巨头,巨头回来,没准真的有对付我们的办法。”
声音出口。
四周一片沉默。
是的,这一次最大的影响远不止绝寂本身。
而是千坞虫墟的能力被发现,巨古虫墟也只是沾染了巨古异虫的能力,比不上真正的巨古生命。
如果巨头出手,还真有可能能找到他们的藏身处。
像是缝合基金会的研究基地、泰坦方舟的方舟养殖场,都不是能随意挪窝的地方。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一个个异端组织的领导人此时都是有些惆怅。
如果千坞虫墟都不起作用了,在场几人根本想不到后续该如何是好。
“莫非,我们几个组织就这样走到末路了?”
万迷会主问道。
声音回荡间,无人回答。
“当然有翻盘机会。”
这时,一道少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令几人齐齐抬起头看去,但见一道长袍身影出现,古怪的长袍上,纹着一道白色环状的纹样。
“这个衣服是……滋养教会的?而且是环状主教。”
大饲出声道。
“各位好,我是滋养教会的白环主教。”
少女清澈的声音带着开朗的稚嫩,打招呼道。
“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毛都没长全吧?来这里做什么?”
万迷会主眼中闪过不屑。
大监理的眼神不为所动,大领船的眼神之中则是闪烁着某种凶恶,仿佛随时会暴起杀人。
但面对几位九变异人这样的目光,白环主教没有半分害怕,反而兴致勃勃地跑跳上前,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嬉笑着说:
“我来给各位指一条明路。救一救各位将死的势力。”
“先别说什么明路,你们滋养教会上一次坑我们的事情我们好像还没算过。”
大领船上前一步说道。
上一次,指的是滋养瘟疫事件。
几位首领想查,自然也能查到这是来自滋养教会的撺掇。
“你们别生气,那都是我们前辈的事情,跟我没关系呀。”
少女反而嬉笑着说道:
“不过,你们现在也自身难保了,有什么恩怨不如以后再说,先合作如何?”
这话出口,几个首领目光各有不同。
些许沉默之后,问道:“合作如何逃亡吗?”
“不。”
白环主教摇了摇头,
绗角安全区内。
异人局官方医院外。
一道踉跄的身影拖着沉重的步子扶着墙边走动,他的身体没有任何伤势,脸色更是完全红润。
唯独脚步飘浮,身体像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眼神中满是无法伪装的痛苦,仿佛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疼痛。
楚鑫吃力地停在一个不影响行人的角落里,身体靠着墙上,仰着苍白的脸,任由无力的身体缓缓滑落。
大脑一片混沌,仿佛在被放在火架上煎烤,滋滋作响。
这种痛苦让他无力行动。
好半晌,才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
他从衣襟里摸出一张攥得满是褶皱的白纸,这是一张病历单。
但不是属于他的,而是来自他的女儿。
家里老婆早早被异虫杀死,是他拉扯女儿长大,都是普通人,他只希望女儿这辈子能健康成长。
但是天不随人愿。
女儿得了病,每个月都需要高昂的医疗费用。
虽然异人局的政策减免了大半,让他能够负担得起,他打算,攒一些钱,带女儿去东阙安全区看病。
但是两个月前,自己身体突然出了问题。
初期时候还很轻微,他没有在意,依然硬撑着去自己的岗位干活。
但某一天,突然严重起来,剧烈的疼痛击垮了他的身体。
险些出现意外。
当地的管理者说,他必须先治好病才能继续上工,于是楚鑫顺理成章地失去了自己的收入。
女儿的医疗费被搁置了。
就连攒下的钱也被他用来交付检查费用。
这段时间,他心急如焚,可身体的疼痛根本不允许他做任何事。
就连正常的行走都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就染上了病。
他确信自己哪里都没去,就是一个平常的午后,痛苦就如同潮水一样涌过来。
头晕目眩,浑身刺痛。
仿佛身体之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肆无忌惮地大闹,让他几欲自杀,结束这段痛苦。
但自己还有女儿,真的不能倒下。
楚鑫捂住脸,肩膀开始抽动,泪水从指缝里渗了出来,低低地哭出了声音。
就连哭声都显得极为压抑,不敢大声哭出来,生怕被人注意到。
显得无助又可怜。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就连自己的女儿他都不敢去探望。
只能托付熟人去帮自己传话,说爸爸最近正在忙着挣钱,等一段时间,会带好吃的回去。
但现在,因为医药费的拖延,这段谎言也快被戳穿了。
哭了好半天。
太阳都在天上斜了斜。
他的哭声这才稍微停止,抬起一张泪流满面的苍白面孔。
楚鑫用力将手里的病历单攥了攥,塞进怀里,转头看向面前道路的深处。
“应该就是这里吧?老胡说那个能治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