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以北的方向。
凤鸣山上一处小院当中。
宋南枝带着花燃和月洛隐在月色中进入小院。
门外看门的两个护院恭敬地行礼,“主子。”
宋南枝点头,“那几人如何了?”
“按您的吩咐,每日只给口吃的,未曾审问。”
宋南枝嗯了声,未再多言,直接去了地牢。
地牢是按照宋南枝的吩咐,特意打造的,里面阴暗潮湿,机关重重。
地牢内分了几个区域。
水牢、狗场、蛇坑还有普通的牢房。
进入地牢,最先经过的便是狗场。
黑龙就关在这里。
狗场内的血腥味极重。
里面除了黑龙,还有许多骸骨。
这个狗场多年来都未曾送过人进来,这些骸骨,显然是那些死士的。
黑龙躺在地上,此时早已面目全非,应当是刚刚跟这些穷凶极恶的狼狗经历过一场恶斗。
狼狗被训练得很好。
知道黑龙没有力气,也都没有再进攻,只安静地趴在一边。
宋南枝清冷的眸子只扫视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黑龙,未曾做任何停留,便直接去了普通牢房。
此时牢房内的三个死士,正安静地围坐在一起。
每个人脸上都十分凝重。
他们被关在这里已经有一月有余。
除了最开始被抓到时,一位身穿劲装的女子前来审问过,没从他们嘴里撬出有用的信息,便将他们丢在这里没再管过。
每日给过吃的,不让他们饿死,也不会让他们活得太痛快。
比起狗场里的黑龙,他们的日子还算好。
但越是如此,他们越是怕!
不是身体遭受虐待带来的害怕。
是心里的恐惧!
每一日都在不断上升。
他们是主子挑选的死士,经历过各种各样的训练,克服恐惧便是他们的第一课。
这么多年,他们替主子执行过数不清的任务。
从没有任何一件事或者一个人让他们感到害怕。
但在这个地方,他们害怕了!
那是比在地狱还让人恐惧的地方。
宋南枝走到三个死士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死士们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宋南枝。
他们是没有心的。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却觉得眼前这个女子,比之前审问他们的那个还可怕。
月洛搬来一张椅子,放在宋南枝身后。
宋南枝坐下后,眸光扫视三人一眼,没有多余的话,直入主题,“还记得宋南音吗?”
死士不语。
“不记得名字?还是不记得人?”宋南枝手里拿着一串佛珠,缓慢地转动着。
这佛珠是早些年她去凌云寺寻来的。
寺庙的和尚说,这佛珠可以压制心中的燥怒。
这些年她一直带在身上。
但自打回京后,她便将佛珠收了起来。
方才出门的时候,突然想起,又重新拿了出来。
三个死士只盯着宋南枝,依旧没有说话。
“一月前,镇国公世子夫人,将军府嫡女,宋南音,夜里被你们十人凌辱杀害,想起来了吗?”
宋南枝的声音很浅,听不出任何情绪。
“既然落到你手中,我们无话可说,你给个痛快就好。”
站在中间的一个死士开口道。
他的表情决然,像是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痛快?”宋南枝转动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她抬眼打量着方才说话的那人,“我阿姐死的痛快吗?”
死士沉默了。
宋南音死的当然不痛快。
那日……
死士忽然怔住。
宋南音是怎么死的?
他只记得他们十人凌辱了宋南音,最后杀了她。
但过程,却想不起来了。
宋南枝观察着那死士的表情,微微敛眸。
她方才从这死士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茫然。
他在茫然什么?
作为一个死士,他不该有如此的表情。
“你叫什么名字?”宋南枝眸子盯着那个死士。
死士沉默。
宋南枝笑了笑。
是一群被培养得很好的死士。
嘴硬这一块,确实无人能比。
她也不再继续追问,紧接着拿出从誉王身上摸下来的玉佩,“认识它吗?”
话落,宋南枝的视线紧紧盯着三个死士。
“不认识。”
他们的表情很平静。
甚至眼里未曾出现过半分慌乱。
宋南枝手指搭在椅子扶手上,缓缓地敲打着。
如此平静。
那便只有两个解释。
要么,他们真不是誉王派来的死士。
要么,他们被训练得很好。
哪怕是看到他们主子的贴身之物,也能面不改色。
她更相信后者。
宋南枝唇瓣微微扬了扬,“我这人一向不喜欢说废话,黑龙的下场,看到了吗?你们的结局不会比他差,若是愿意交代出我想要的,我便给你们一个痛快的死法。”
宋南枝抬眼,慵懒地靠在椅子上,“若是嘴硬……”
宋南枝笑了,笑容如花骨朵般璀璨靡丽,“我有一百种让你们求死不能的办法。有把你们做成人彘,也有一刀一刀割下你们的肉,等肉腐烂,再上药长好。”
“还有切断你们的四肢,让你们如同狗一样活着,然后再给你们接上四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重复着这样的日子。”
三个死士看向不远处狗场中的黑龙,如死水般的眸子,终于划过一抹慌乱。
宋南枝唇角的笑越发明艳了,“我耐心不多,先让你们过几日潇洒日子,十日后,不必我亲自来,我的人会让你们做选择。”
话落,宋南枝指尖轻抬,“把他们扔进蛇坑。”
三个死士,“??”
你管这叫潇洒日子?
守在两边的护卫二话不说,便将三个死士扔进蛇坑。
接着便听到一声声的惨叫。
宋南枝只淡漠地瞥了他们一眼,便转身离开。
这种撬不开嘴的人,得慢慢磨,磨到他们愿意开口。
又或许,磨不到他们开口,背后的主谋便会来与他们团聚。
翌日。
宋南枝一夜好梦。
她打开门,傅凛修便已经在屋外了。
宋南枝愣了一下,“有事?”
这么早来找她?
“这个给你。”傅凛修将手中的发簪递给宋南枝。
宋南枝挑眉,疑惑地看着傅凛修。
突然送她发簪?
做什么?
傅凛修轻咳一声,神情有些不自在,“我昨夜去找了萧裕铭,听他说女子都喜欢首饰,我去锦澜阁挑选了一圈,发现这个挺适合你,便买来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