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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资格都没有

    赵天宇是被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惊醒的。

    那声音像一根烧红的铁丝,从他耳道直捅进脑髓。

    他猛地从酒桌上弹起,撞翻了手边的茶杯,茶水泼了一裤裆也浑然不觉。

    环顾四周,父亲赵德发趴在桌上鼾声如雷,周大福歪在椅子里口水浸透了领带,唯独吕梁、沈婉和顾念笙三人凭空消失。

    “人呢?”他嘟囔着,心头莫名一空,像被挖走了一块肉。

    就在这时,楼上又传来一声极轻、却足以让他血液倒流的喘息。

    那语调里带着他从未听过的、近乎破碎的欢愉与臣服,像一把淬毒的刀子反复搅动他的心窝。

    更致命的是,其间夹杂着男人低沉平稳的呼吸,从容得像在品茶,而非行苟且之事。

    “嫂子……在看片?”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从未想过,自己守寡了三年的美艳嫂子,竟然还有如此放浪的一面。

    尤其可下一秒!

    一声无法自持的娇吟穿透楼板,尾音颤抖着上扬,带着彻底的沦陷与释放。

    那不是表演,不是伪装,是一个女人把灵魂都交出去时才有的声音。

    这一刻,赵天宇只感觉浑身一热,酒气混着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再也受不了了,跌跌撞撞冲上楼梯时,膝盖磕在台阶上也不觉疼,满脑子都是顾念笙平日端庄清冷的模样与此刻淫靡声响的撕裂对比。

    他冲到房门前,手掌重重拍在门板上,指节发白,声音嘶哑发颤:“嫂子!你在看电影吗?开门!我……我来帮你解决!”

    话音未落,门内骤然死寂。

    一秒后,顾念笙的声音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暴怒与羞耻,字字如刀:“滚!老娘都快死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站在这儿听墙根?!”

    什……什么!!!

    赵天宇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酒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冰寒彻骨的清醒。

    他颤抖着贴近门缝,终于听见了那道让他魂飞魄散的低语——吕梁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别理他,继续。”

    就这五个字,比任何辱骂都更诛心。

    再联想到沈婉也不在席间……

    一个可怕的真相轰然砸下:他的三大女神,叶柔早已倾心,沈婉主动引路,连他视为禁脔的嫂子顾念笙,此刻也正沉沦在那个男人身下!

    而且是在他父亲和周大福眼皮底下,毫无顾忌,理所当然!

    “噗——”他喉头一甜,一口血差点喷出来,赵天宇只感觉眼前发黑,双腿软得几乎跪倒。

    怎么会这样?

    这个混蛋糟蹋了自己三个女神?

    我尼玛!!!

    赵天宇不知道自己在门外站了多久。

    直到房门轻启,两道身影相携而出。

    沈婉鬓发散乱,唇色嫣红如血,眼底水光未干,却透着餍足后的慵懒与笃定;

    顾念笙脸颊酡红似醉,眼神迷离中带着尚未平复的悸动,可脊背挺直,神情坦然,仿佛刚才那场癫狂不是偷情,而是完成了一场神圣的仪式。

    两人衣衫虽整,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松弛与归属,比任何赤裸都更刺眼——她们不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那个刚刚离开的男人。

    赵天宇的三观,在这一刻碎成了齑粉。

    “你们贱人……不怕我爸知道?不怕周叔知道?”他声音发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试图用世俗的枷锁重新捆住这两个“失德”的女人。

    听到这话,顾念笙脸色微白,下意识退了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畏惧。

    可沈婉眼神一冷,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清脆响亮,直接把赵天宇抽得踉跄倒地,嘴角渗出血丝。

    “你算什么东西?”她居高临下,语气冰冷如刀,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对蝼蚁的鄙夷,“若在驴爷面前敢这么炸毛,早把你废了!轮得到你在这儿吠叫?”

    那一巴掌打得不重,却打得他尊严尽碎。

    她骂的不是他多管闲事,而是他不配提“驴爷”二字。

    在她眼里,他不是赵家少爷,不是晚辈,甚至连人都算不上——只是个碍眼的噪音。

    赵天宇捂着脸,怨恨如毒蛇缠心。

    他咬牙爬起,转身冲下楼,正撞上刚醒来的赵德发和周大福。

    “爸!周叔!”他扑通跪地,声泪俱下,以为终于找到了同盟,“吕梁他不是人!他糟蹋了嫂子,还上了周婶!你们不能忍啊!”

    什么!!!

    空气凝固了一瞬。

    然后,赵德发爆发出震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一把扶起儿子,满脸狂喜,眼神亮得像捡到了传国玉玺:“傻小子!我巴不得你嫂子跟驴爷有戏!这可是天大的造化啊!你以为人家图什么?图你赵家的脸面?人家图的是跟着驴爷吃肉喝汤、改命换运!你嫂子能搭上这条线,是我赵家祖坟冒青烟!”

    啥玩意???

    赵天宇傻眼了。

    这一刻,他怀疑自己老子的脑袋是不是出问题了?

    别人弄了你守寡的儿媳,你竟然还说是儿媳改命换运?

    这特么合理嘛?

    你听听是人话吗?

    这一刻,赵天宇机械地转头看向周大福,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周叔……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你还笑?”

    周大福慢悠悠擦掉嘴角的酒渍,咧嘴一笑,眼里全是通透的光,语气轻松得像在谈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带点绿。驴爷给的绿,我戴着如意,睡得安稳!你知道现在多少人排着队想戴这顶帽子都戴不上吗?你婶子能被驴爷看上,那是我周家积了八辈子的德!”

    “我尼玛……”

    赵天宇瘫坐在地,瞳孔失焦。

    他看着父亲眼中的狂热、周大福脸上的坦然、楼上两个女人残留的红晕……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些人没疯。

    他们只是把尊严、伦理、脸面,全都换成了通往财富与阶层的门票。

    而吕梁,就是那张门票本身。

    他不是靠强迫,不是靠欺骗,而是凭绝对的实力、资源与掌控力,让所有人心甘情愿地献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还觉得占了便宜。

    沈婉那一巴掌,打的不是他多管闲事,而是他不识抬举;顾念笙那句“快死了”,说的不是痛苦,而是重生;赵德发和周大福的笑,不是无耻,而是清醒。

    而他赵天宇,还死死攥着那些早已不值钱的旧规矩,像个被时代碾碎的蠢货,连愤怒都显得可笑。

    原来在这个局里,唯一不合时宜的,只有他自己。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茶渍的裤子,忽然觉得,连这滩水渍都在嘲笑他:你连被绿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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