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冲进人群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棒球棍横扫。
那根棍子在他手里跟一根筷子似的轻,但挥出去的时候带着的风压让最前面那个壮汉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
棍身砸在他肩膀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骨肉撞击声。
那人像被一堵墙撞了一样整个人往侧面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个人,三个人滚成一团摔在地上。
王刚没有停步,右脚往前踏了一步稳住重心。
棒球棍反手一抽,这次砸在第二个人的胸口。
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整个人弓着身子往后缩,双手捂着胸口跪倒在地,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往胃里塞了一块铁。
王刚第三棍直接抡在第三个人的后背上。
那人往前扑倒在地,脸贴着水泥地面滑了一截,鼻血在地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金虎比王刚更直接。
他左手戴着指虎,右手提着开山刀,冲进去之后第一拳砸在正前方那个壮汉的面门上。
指虎的四道棱角嵌进皮肉里,那人的鼻梁在指虎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往后仰倒,后脑勺磕在身后同伴的额头上,两个人都摔倒在地。
金虎的刀没有砍人,他用刀背横着一抡,砸在右侧一个人的肩膀上。
那人闷哼一声歪向一侧,手里的铁管脱手飞出去,哐当一声掉在远处的地面上。
金虎的左拳没有停,指虎连续砸在第二个、第三个冲上来的人脸上。
每一拳都带着那种不需要刻意加力就能造成的钝器打击效果。
中拳的人不是捂着鼻子蹲下去就是直接仰面朝天躺倒,手再也没抬起来。
栗子比他们两个都宽一圈,冲进人群之后像一台推土机。
他手里的开山刀没怎么用刀刃,刀背抡起来横扫一圈,打在周围那些人的胳膊和肩膀上,把围上来的第一波人扫倒了大半。
一个壮汉从侧面扑上来想抱他的腰,栗子左手一把薅住对方的后领子。
像提一只小鸡一样把人从地上拎起来,往旁边一甩。
那人横着飞出去撞在柱子上,闷哼一声就不动了。
栗子把刀往肩上一搁,右手握拳砸在另一个冲上来的人脸上。
那人脑袋往后一仰,踉跄着退了好几步,被身后的人扶住才没摔倒。
丁青跟在他们三人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的砍刀专找那些想从侧面绕过来偷袭的人。
他的打法比王刚三人更省力。
每一刀都瞄准手腕和膝盖这些关节部位,刀身拍在手腕上,武器就脱手了。
拍在膝盖上,人就直接跪了。
丁青打得不快,但每一刀都落在该落的位置上。
像一根不断戳破水泡的针,把那些试图从侧翼包抄的企图一个一个地扎破。
王刚的棒球棍在打到第六个人的时候棍身已经开裂了。
他看了一眼,随手往旁边一扔,从地上捡起一根不知道谁掉下来的钢管,掂了掂分量,比刚才那根棒球棍趁手。
钢管在他手里翻了个花,然后横着一抡,砸在正前方那个壮汉的胳膊上。
那人手里的刀脱手飞出去,扎在远处的地面上晃了两下。
王刚紧跟着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那人整个人往后缩成一团飞出去,砸在身后的人群里,把后面两个刚要冲上来的人也带倒了。
“随我压上去!!”
“压上去!!!”
王刚喊了一声,钢管往前方一指。
声音在停车场的混凝土墙壁之间来回弹射,混在那些拳脚碰撞声、惨叫声和金属落地的声音里,像一根穿在所有噪音中间的主线。
金虎听到那声喊,砍刀往人群密集的方向一挥,整个人像一头被捅了窝的熊一样往前扑。
他左拳连续砸翻了两个人,右手的开山刀用刀背把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人拍倒在地。
那人趴在地上抱着后脑勺蜷缩着不敢动了。
金虎一脚踩在他后背上迈过去,步子一点没慢。
栗子那边已经推进了十几米。
他面前的壮汉们被他冲得七零八落,有人被他一把抓住胳膊直接甩了出去,有人被他撞了一下肩膀就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栗子打的都是大开大合的路子,每一招都带着他两百多斤体重的惯性,被撞到的人像被一辆失控的车怼了一样,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
丁青的小弟们跟在四人后面,原本的恐惧已经被前面那几个人摧枯拉朽的推进速度冲散了大半。
他们捡着那些被王刚四人打倒在地还没爬起来的人补上两棍子。
或者追着那些试图从两侧溜走的落单壮汉踹上几脚。
整条战线在停车场里像一张被从中间撕开的布。
王刚四个人就是那道撕开的裂口,沿着裂口的方向,对方那百十号人的阵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对面那个缩在人群后面的西装男人看着自己的手下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排排地倒下去,脸色从阴沉变成了铁青。
他推了推旁边的人想让他们继续往前顶,但旁边的人已经在往后退了。
前排那些壮汉被王刚四人打散了之后,后面的人失去了掩体,面对的是同样四个人,但这一次他们面前没有任何遮挡和缓冲了。
有人开始往车后面缩,有人扔了手里的铁管转身就跑,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缩成一团假装自己已经倒下了。
王刚的钢管又扫倒了一个试图从侧面绕过来的壮汉。
那人捂着肩膀蹲在地上,钢管从他头顶呼啸而过的时候带起的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散乱。
王刚收住步子站在原地喘了两口气,扫了一圈周围的场面。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六十号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经不动了。
剩下那些还站着的正在往四面八方的车后面和柱子后面躲,没有人敢再往前冲一步。
金虎站在离王刚几米远的地方,开山刀拄在地上,刀身上沾了一层灰。
指虎上的棱角间卡着一块不知道从谁脸上带下来的皮肉,金虎甩了甩手把那块东西抖落。
栗子靠在一根柱子上歇脚,胸口起伏着,脸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但他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