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旭看了她一眼，所有人也都看向她。
李观棋从口袋里掏出便签本和笔，写了几行字，举在身前。
【店长，请问我可以吗？】
旁边顾晓月也看着方旭，嘴唇动了动，但没说出什么来。
方旭低头看了一眼那行字，又抬起头，看着李观棋。
“你图书馆的兼职不打算继续做了吗？”
李观棋微微摇了摇头，又在便签上写。
【图书馆每天只有两个工时，这边我可以多做一些。】
方旭看了那条便签，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视线移到其他几个人身上。
“其他人没有异议的话，那就确定李观棋了。”
众人对视了一下，程倩先开口。
“没有异议。”
许野也点头。
“我也觉得观棋可以。”
庄泽也“嗯”了一声。
李观棋看到大家都没意见，低下头，又写了一张便签，举起来给大家看。
【谢谢店长和大家。】
程倩笑了笑。
“谢什么，以后你要辛苦了才对。”
许野也笑了。
“对啊，观棋，以后就是咱们店的定海神针了。”
李观棋低下头，藏在刘海里的眼睛里弯了一下。
接下来，就是定临时排班表。
方旭把一张空白的排班表铺在桌上，每个人都凑过去，各自在自己能来的时间段后面打了勾。
排了大约十分钟，基本上敲定了。
方旭收起排班表，给每个人发了钥匙，然后道。
“行，那这几天就先这样，新人招上来之后，我们再重新排一次。”
他说着看向程倩，道。
“程学姐，明早第一轮班是你和许野，到时候学校订的原料应该会在六点左右送达，辛苦你们早点过来接收一下。”
“店长放心，包在我身上。”
程倩笑眯眯道，许野也在一旁拍着胸脯。
“店长放心，我明天五点就来店里守着，保证站好第一班岗！”
“你先晚上回去把比例背熟了，别明天又要我教。”程倩在一旁没好气道。
“倩姐也放心，我今晚上就抱着配方表睡了！”
程倩扑哧笑了一声，其他人的表情也松快了些，连顾晓月也带上一丝笑意。
方旭站起来拍了拍手，道。
“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大家散会吧，明天我们正式营业。”
“好嘞。”
“明天加油。”
几个人都起身。
程倩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跟大家挥了挥手。
“那我先走了，今天还得去公司那边。”
“倩姐再见。”
“路上小心。”
许野跟在她后面也走了。
“店长，我也走了，下午还有课。”
“嗯。”
庄泽没多说什么，把包背好就走了。
店里只剩下方旭、顾晓月和李观棋。
顾晓月和李观棋没有立刻走，刚才打扫的时候她们来得晚，没有参与，这会儿主动留下来收拾。
顾晓月走到吧台后面开始洗杯子，李观棋拿了块抹布开始擦吧台。
方旭把排班表放在抽屉里，也正准备离开。
“店长。”
顾晓月的声音从吧台后面传来。
方旭转过头，她站在水槽前，手里还拿着一个杯子擦洗着，微微低着头。
犹豫了一下，她才开口。
“我们能跟您商量件事吗？”
“什么事？”方旭看着她问道。
顾晓月又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开口。
“我们……在学校外面租的房子退租了……”
她停顿了一下，低着头继续道。
“最近暂时没有住的地方，所以……这段时间的晚上可以住在店里吗？不会住太长时间。”
方旭皱了下眉，看向一旁的李观棋，她也微微低着头擦吧台，方旭又看回顾晓月。
“你们怎么回事？”
顾晓月沉默了一下，然后道。
“钱全用来交学费了，已经交不起房租了，所以被房东赶出来了……我和观棋在店里打个地铺就行，每天早上开店之前就会把店恢复原样，不会影响店里营业的。”
方旭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后问道。
“你们是今天被赶出来的？”
顾晓月沉默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一周之前。”
方旭微微一愣。
“那你们这一周晚上睡在哪里？”
顾晓月犹豫了一下，还是道。
“网吧。”
方旭没有立刻说话，顾晓月接着说。
“我现在晚上在学校附近的一个网吧做网管，负责前半夜的时间段，老板允许我和观棋在后半夜没人上网的时候睡在小包间里。”
方旭听着，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两个女孩在后半夜的网吧包间里，缩在一张窄窄的沙发或者两把椅子上，睡三四个小时，然后第二天早上起来接着去打工赚学费。
顾晓月看他沉默下来，轻咬了下嘴唇。
“不行也没关系。”她的声音更轻了一点。
“毕竟店是学校的，我也知道如果被发现对你不太好，我和观棋可以继续在网吧住一阵，等这个月兼职工资到了就可以重新租房了。”
方旭又看了眼一旁的李观棋，问。
“你们之前租的哪里的房子？多少钱一个月？”
顾晓月微微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但她还是回答道。
“离学校十几站地铁的一个地方，租了一个地下室，四千一个月。”
方旭沉默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顾晓月，又看了一眼李观棋。
顾晓月的目光微微垂着，手里依旧在擦洗杯子，李观棋也微微低着头，口罩后面的眼睛不太看得清神情。
他再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了。
“我在学校附近有房子，现在没人住。”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来。
“可以三千一个月租给你们，不用你们立即交房租。”方旭平着语气。
“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