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最满意你的一点是什么吗?”慕容泓瞥了一眼旁边的慕容璋。
“我应该做的,家主。”慕容璋低头。
“我最满意你的一点就是,你对自己不明白的事情,会先执行再问其他,不像是你那个堂哥。整天质疑这个质疑那个,天老大,自己老二。”说到这儿,慕容泓嗤笑一声:“行了,不说他了。”
“克提罗那老东西一定是察觉到了我们要做的事情。”
“可是家主……他就来了那么一会儿。”
“呵。”慕容泓轻笑一声:“你没从那个年代过来,不清楚他的含金量,他对于心象世界的锤炼,已经到了我们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程度。”
“知道那老东西以前是怎么做的吗?”
“怎么做的?”
“那老东西,十八岁成为制卡师。”
“从十八岁那天开始,凭借着家里给予的心象世界种子,创造了自己的心象世界。”
慕容璋在一旁点头。
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
心象世界种子并不罕见。只要经过了测验,先行创造自己的心象世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从那天起,他没有去制作任何一张卡牌。”
“从西域出发,一步一步,从西走到南,从南走到东,再从东走到北。用自己的脚,去感受这个世界的律动。等他走完这四域,五十年的时间过去了……”
“也就在那一天,怪物诞生了啊……”慕容泓吐出一口气:“超能派,自古以来就有,那个时候,他就成为了超能派的信仰。因为,他是真的能够在现实世界,摆脱天道的控制,真正地实现超能。”
“他曾经还是超能派?”慕容璋瞪大眼睛。
“呵,不然你以为他凭什么当上总会长。不过,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老东西,成了反对超能派的一员。”
“但这老东西的实力摆在那儿。”
“他到这个地方,肯定会发现我们在做什么的。”
“只是他自己没有动手,把这个事情,压在了那小子的身上。”
“他觉得,那小子对付我们就够了。”慕容泓说到这儿,不由得笑了:“哈哈哈哈,他要是亲自动手,我还惧怕三分。现在,他让我们慕容家成为那小子的踏脚石。”
“我会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追悔莫及!”
“小子,好好看,好好学。这里头的学问,深着呢。”
“是……家主。”
————
霜脊城,临时住所。
沈夜正对着一张卡牌快速地书写着什么。
棠:制卡大师了哟,恭喜你啊。
夜:嘿嘿,可以适当地膜拜一下我。
棠:新职业都很有特色呢,香香开心疯了吧,她会不会一直在牛叫啊?
夜:你怎么知道?
沈夜瞥了一旁抓着一把卡牌正在“哞哞哞”像是在举行什么奇特仪式的花香香,悄咪咪地继续打字。
夜:我怀疑她跟牛牛有亲戚,打牌起手必有牛。
棠:是嘛?那运气很好哩。那紫色衣服的那个呢?我看最近论坛上都在讨论她,说她是你给后来者准备的一记重击,说她是属于你的恶趣味呢。
“阿……阿秋!”苏小野重重地打了个喷嚏,抖了抖身子,捡起一点柴火,就往壁炉里送,一边送,一边嘟囔:“哎,怎么感觉有点儿冷。”
“不会啊。”花香香抬起头,茫然地扫了四周一眼:“喏,店长满头大汗呢,给热的。”
“怪事。”苏小野抖了抖身子,伸了个懒腰。
沈夜扫了他们一眼,继续低头。
夜:啊,你吃醋了。
棠:谁!谁吃醋了!
夜:放心好了,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棠:呸!谁跟你谈恋爱了?!
夜:如果是你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那边灰了。
沈夜“啧”了一声。
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害怕直球呢?
“店长,接下来要干什么?”苏小棠看到沈夜忙完了,一句话就扔了过来。
“等就行了。”
“总归会上门的。”沈夜端起奶茶,抿了一口。
自从来了北域,他是真的很喜欢这儿的奶茶,喝起来暖烘烘的,奶香十足。
“咚咚咚。”
话音未落。
门就被敲响了。
岑鹤年从门外走了进来,身上撒了一层薄薄的“糖霜”。
他抖了抖身子:“打扰了。”
“岑教授,你来做什么?”苏小棠眉头微蹙,她对这个教授谈不上有什么恶感,倒也没多大的好感。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就跟以前一样。
有时候她在想,自己的人生究竟是怎么了,总出现这么多奇奇怪怪无法面对的事情。
坏的,坏得各有各的理由。
“你们需要离开这儿。”
“理由呢?”
“慕容家这次的事情不对劲。”
“很多年前,我们就知道慕容家的第一个实验者没有死亡,并且,掌握了某种可以影响深渊能量的法子。”
“现在,他们弄出来的这个擂台就是其中的关键。”
“虽然不清楚他们要做什么,但肯定不是解决深渊能量这么简单。”
“所以,你们快些离开这儿。”
岑鹤年说得很急,甚至有些颠三倒四。
“店长。”苏小棠看向沈夜。
“啊,不走。”
“不是。”岑鹤年急了:“你知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司徒烈一直都是他们暗中扶持的。再加上解放超能的能力,他们的野心,压根不是什么北域,他们想要解放超能,通过某种法子……”
“啊,不走。”沈夜悠哉悠哉地说道:“我都是制卡大师了,这么走了,不是很没面子。”
岑鹤年怒了:“什么制卡大师,你知不知道他们……”
“小野,送客吧。”沈夜摆了摆手。
“岑教授。”
“你……”岑鹤年指着沈夜,手指微微颤抖,最后无法,他也不过是一个研究人员,只能恨恨地说道:“你别后悔。”
说罢,转身离去。
“店长,这……”花香香有些疑惑。
“嗯,没事。”沈夜目光落在了窗外,窗外雪花飘落,月光映射在洁白的街道上,在街道的拐角,似有一片阴影动了一下,随后消散不见。
他轻笑了一声,感受着心象世界的变幻,嘴角微微弯起,感慨了一句:“大家,都有自己的打算,真好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