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林低头喝了口汤，顺便瞥了眼桌下某人越发肆无忌惮的小动作。
那只白皙的脚还在他的小腿上贴着，看起来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行吧。”
他也不知道这句话具体是对谁的，或许是独自外出的伊利斯，或许是艾莉娅不安分的小动作。
至少艾莉娅本人只听出了后半部分，甚至比洛林想表达的还要深远得多。
大概是从默许直接跃升到了鼓励。
艾莉娅偷偷看了眼另一边的小灰，觉得对方应该没察觉到她的动作。
于是她面不改色地挪了挪身子，与洛林贴得更近了一点，随后抬起另一条腿，毫不客气的搭上了洛林的大腿。
最后两只脚就这样缠上了洛林的腿。
动作幅度不大，只是姿势看起来怪怪的，如果隔着一张桌子，只看上半身的话大概很难有人能发现下面的小动作。
至少艾莉娅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不过趴在洛林衣领上的小雪雕显然没办法苟同，因为在它的视角，一切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她是不是把我们当成笨蛋了？）
莉薇娅不予置评，装作没看见一样拿了块面包沾满汤汁，随后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耳边传来细碎的摩擦声，听起来像是在用脚趾划过布料。
明显得大概只要是个人就能发现。
可偏偏始作俑者在装傻骗自己，而其它两个人都没有拆穿的意思。
因此明面上的早餐倒是没有滑向奇怪的氛围，除了洛林一直在被身旁某位金毛打扰。
这里蹭一下，那里蹭一下，偶尔还用脚尖轻轻划过，也不知道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
洛林决定不跟她计较。
她开心就好。
而右侧的莉薇娅正小口咬着一块涂满奶油的面包，或许是吃得太认真，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脸颊上沾了奶油。
“？”
见洛林盯着自己，她疑惑地歪着头。
“沾了奶油。”
“哦。”
手指轻轻从脸上刮过，将那一小块奶油摘了下来，又在她面前晃了晃。
莉薇娅迟疑片刻，空出一只手来握住了洛林的手。
然后她凑过来低下头，认真把那根手指上的奶油舔得干干净净。
用清澈懵懂的目光做这种事情......总感觉莫名有点犯规，只是本人毫无自觉。
“很甜。”
“奶油当然是甜的。”
“洛林手上的，好像更甜一点。”
“是吗？”
不过这种互动其实也算不上特别，起码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艾莉娅以前也不是没做过类似的事情，可那都是在小时候。
现在的她拥有从好书上学来的丰富理论知识，自然也能联想到某些特殊技巧，怎么也没办法在不带杂念的情况下做这种事情。
她莫名有些不服气，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洛林，要吃吗。”
莉薇娅把手里涂满奶油的面包递到他嘴边，洛林顺势低头咬了一小口。
“不会太腻吗？”
“感觉好像只剩下奶油味了。”
“可我觉得还不够甜。”
“那就多抹点......”
搭上来的那条腿忽然得寸进尺，开始往不那么合适的地方压了过去，好在洛林反应够快，直接将那条腿卡在了原处。
他扭头望去，正好看见一副像是在挑衅的笑容。
“......”
本来都打算不提昨晚的事情了，可她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艾莉娅。”
“怎么啦~”
“昨晚还没玩够吗？”
“什么意思......？”
洛林盯着她看了一会，感觉不像是装的，估计她连自己昨晚做过什么梦都忘了。
可这种事情又不好明说，如果暗示完还想不起来，反而是他要为难，毕竟他暂时还不希望懵懂可爱的小灰这么快被那种知识污染。
“没什么。”
“？”艾莉娅狐疑地眯起眼睛。
刚才那种语气明显是想调侃她做过的什么事情，可她就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昨晚，蹭？
是说她抱太紧了？可这种事情就算说出来也没什么啊。
艾莉娅不依不饶地贴到了洛林身上，仰起头认真盯着他。
“昨晚我到底怎么了？”
见她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洛林看了看另一边的莉薇娅，斟酌着选了个委婉的说法。
“你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就没觉得衣服穿起来不太舒服吗？”
“衣服？”艾莉娅眨了眨眼。
“昨晚某人不知道做了什么梦，一直像这样缠在我身上不肯松开。”
反正这里也没外人，洛林只是装模作样地压低了声音。
“结果到今天早上天亮的时候，呃......就结果而言我不好评价。”
“不过等你醒来应该已经感觉不到多少了。”
艾莉娅忽然陷入了沉默，已经淡去的印象忽然在脑海中炸开，然后她像是被煮熟了一样，整张脸立刻红了个通透。
梦里急促的呼吸，灼热的温度，还有自己笨拙地实践那些知识......
原来那些并不只是梦。
她昨晚......竟然在现实里缠着洛林......了一整夜？！
艾莉娅整个人直接僵住动弹不得，咬着牙关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能在睡着之后做出这么不知羞耻的事情？
要是只发生了这件事也就算了，关键是从头到尾都被洛林感受得一清二楚。
羞耻到极点以后渐渐回落，然后就是慌乱。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洛林会怎么看她？
她是很希望洛林别把她当小孩看没错，可也不是想要这种啊。
经历过这种事情以后，洛林会不会觉得她脑子里只有下流念头？会不会觉得昨晚那样的她很奇怪，甚至是恶心？
艾莉娅慌乱地抬起头，刚想解释些什么，可当她小心翼翼与洛林对上视线后，才发现那双黑色眼睛里只有藏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