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唇角往上弯,手指顺着奶牛猫的背一路摸到尾巴根。
别人不知道,她心里可门儿清。
这大冰块哪是在看这片区域,那双金色的眼睛分明是长在她身上了。
台上,塞修斯看着角落里笑得眉眼弯弯的小狐狸,藏在高立领后面的喉咙滚动了下。
想把人抓过来抱进怀里的念头,越来越压不住。
再站在台上多看两眼,塞修斯怕自己会直接翻下讲台,朝那个角落走过去。
勉励的话前后说了不到两分钟,塞修斯就闭了嘴。
他后退半步,右手握拳放在胸口,对着台下行了个标准的帝国军礼。
全场上万名学生刷的一下全站起来,抬起右手抚胸回礼。
塞修斯放下手,转身迈开长腿,大步朝后台通道走。
“元帅要走了!”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
前排坐不住的雄性和雌性学生一下就乱了,拼命往讲台前面冲,手里还举着早写好的自荐信和情书。
守在台下的几十名第一军团亲卫队士兵一起往前跨了一步,长枪横在胸前,面无表情的拦成一道人墙,把涌上来的学生全挡在住。
“请各位同学退回原位。”
姜梨本来也抱着猫站了起来,想顺着过道挤去前排找塞修斯。
可刚迈出座椅,左右两边的过道就被几百号往前挤的学生堵死了,前头还有亲卫队拿身体挡着,别说她,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姜梨只好停下,踮起脚尖往前看。
正要转进后台的塞修斯放慢了步子,侧过脸往后排角落看了一眼。
台下上万双眼睛全盯着他,头顶还有几十个校园官媒的全息摄像头在闪红光。
要是现在过去找她,明天全帝国的世家贵族和媒体就会把这只毫无防备的小狐狸扒个底朝天。
塞修斯攥紧了戴手套的拳头,收回视线,走进后台走廊。
眼看那道高大的黑色背影就要没了,挤不过去的学生又呼啦啦调了个头,嚷着去东侧停机坪堵飞船,一窝蜂往礼堂大门外涌。
姜梨头顶的狐狸耳朵竖得笔直,低头拍了拍怀里的奶牛猫:
【统子,这帮人把大门口全堵死了,快帮我看看哪条路能截住塞修斯。】
奶牛猫绿眼珠转了一圈,礼堂的三维结构图在姜梨意识里铺开。
【一楼的六个安全出口全被这帮狂热的学生堵死了。】
奶牛猫抬起前爪,往左边墙壁上方指了指。
【看到左边三米高那座石雕没?】
【顺着石雕踩上浮雕柱,上面是二楼的环状回廊,回廊尽头的窗户正好对着后台的出口,塞修斯去停机坪必走那条道。】
【谢啦统子,坐稳了。】
姜梨把奶牛猫往肩上一放。
小猫四只爪子勾住她肩上的衣服,尾巴在脖子上绕了一圈。
“棠棠,你先呆在座位上,我突然想起有点急事,先走一步,咱们待会儿回6602宿舍见!”
白棠正坐在位子上,震惊地看过这类似私生饭见到大明星的一幕:
“啊?梨梨你去哪……”
话没说完,白棠就看见身边粉白色的裙摆往上一扬。
姜梨趁着所有人都往大门口涌,转身助跑两步,纯白配樱花粉的小皮鞋在底座上一蹬,整个人借力跃起两米高。
她单手扣住石雕凸起的边缘,手臂发力往上一撑,膝盖顶上旁边的汉白玉浮雕柱。
五倍强化的体质加上身娇体软的柔韧度,让她整个人轻巧得跟没有重量似的。
脚尖在柱子侧面的凹槽上连点两下,不过三秒钟,那团蓬松的粉白蛋糕裙就已经翻过了二楼回廊的雕花护栏。
底下的白棠仰着脖子,两只长兔耳竖得笔直,嘴巴张成了圆形,半天合不上。
这体能,真是A级雌性?
姜梨落在地毯上,连气都没喘,撒开腿顺着二楼回廊往前跑。
同一时间,大礼堂东侧的后台大门从里面被推开。
塞修斯迈着长腿走下台阶。
副官、山羊族老校长、艾利奥特,还有十几名校董和院系主任跟在他身后。
刚才在台上,隔着上万人,塞修斯只远远看了小狐狸一眼。
这会儿人没了影,元帅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帽檐下那双金色眼睛冷得掉渣。
跟在后方的副官缩了缩脖子,眼观鼻鼻观心。
完了,统帅没找着机会跟姜小姐说话,这回去军部那帮将领又要倒大霉了。
山羊族老校长小跑着跟在左侧,刚开口:
“元帅殿下,校董会已经在行政楼备好了茶歇,您看要不要先去……”
“不必。”
塞修斯脚下没停,冷冷丢下两个字,直接往停机坪那艘玄黑穿梭舰走。
红狐艾利奥特拿着金丝手杖跟出来,慢悠悠的接话:
“校长,元帅殿下日理万机,哪有空喝学校的……”
话还没说完,上方突然传出一声咔哒轻响。
姜梨双手撑着窗框,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十米高的垂直距离下,那个穿曜石黑礼服的高大男人正背对着这边,宽肩窄腰,沉重的风衣下摆随着步子晃动。
找到你了。
姜梨弯起浅蓝色的眼睛,把双手拢在嘴边,冲着底下喊了一嗓子:
“塞修斯!”
清脆又甜软的声音顺着风落了下来。
底下正走着的十几号人全愣住了。
谁这么大胆子,敢直呼帝国第一军团最高统帅的名讳?
走在前头的塞修斯停住了脚。
他豁然转过身,抬起头往二楼窗口看去。
午后的阳光照在二楼的窗台上,
风把少女一头银色卷发吹得往后扬起,头顶两只雪白的狐狸耳朵在太阳底下白得晃眼,她身上那件白粉色洛丽塔洋装的喇叭袖口随着风鼓起来。
小雌性正低头冲他笑,脸颊边陷下去两个甜得要命的小梨涡。
塞修斯金色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怎么跑那么高去了?
那扇窗户没有防护栏,她半个身子都探出来了。
塞修斯刚要开口让她退回去,下一秒,窗口的小狐狸冲他眨了下眼,松开了窗框。
她就这么踩着窗台边缘,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从十米高的二楼纵身跳了下来。
风声在耳边呼啸,多层荷叶褶皱的粉白大裙摆在半空中绽开,身后那条雪白的狐狸尾巴高高扬起。
“啊!有人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