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周平山一步上前，抬手就给了沉大川一巴掌。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特使大人，怎么....你是要造反不成！”
沉大川瞳孔一缩，吓得连忙跪下， “末将不敢，末将只是一时激愤，还望都督饶命！”
“你应该对着特使大人说！”
“够了！”韩秋实在是不想再看这里的闹剧。
“本官说给你们三天时间，仍然有效。花名册、军械账，备齐了来交。”
“三天后我还会再来，届时军纪懈怠，装备短缺，周都督就别怪本官翻脸不认人了。”
“是，末将领命！”
待韩秋走后，军营接下来就是一场自由搏击了。
周平山气的当场跳脚，把手底下的所有人挨个痛骂了一遍。
“你们这群废物，上吊都找不到绳子的蠢货！”
“老子早就说特使大人要来定海卫视察军营，你们就是这么给老子准备的？”
“你们是不是觉得，特使只是来走个过场，随便拿点钱糊弄一下，就算是交差了？”
“老子告诉你们，你们想死本都督不拦着，谁要是把整个定海卫拖下水，老子第一个灭了他全家。”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有些人拿着朝廷的俸禄，还吃着别人家的饭。”
“右营卫那边本都督不管，若是左营卫再出现今日的问题，别怪老子不客气。”
“听见了吗？”
“谨遵都督之令！”下方众人缩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训斥完所有人后，周平山背后仍旧冷汗直冒。
他接到恩师那边的传信后，便想着等韩秋来了，自己好好表现一番。
争取做出一个大功绩，没准就能再上一步，离开这沿海去北方。
去杀那些草原的蛮子。
毕竟为将者，谁不希望建功立业？
守城之将，哪有攻城之将来的痛快。
现在.....一切都泡汤了。
“都督，韩大人应该不至于把气撒在您身上吧？”
他身边的心腹将领，低声道。
“你觉得呢？”
“这根本不是撒气的问题，本都督必须要做点什么了，不然第一眼的感官很影响我们接下来能拿多少功绩。”
......
夜幕降临，明州城内华灯初上。
城南临河的一处三层青楼里。
楼名春江阁。
顶楼的一间雅室内，珠帘半卷，熏香袅袅。
一名身着湖水绿罗裙的女子正靠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方丝帕，目光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巷。
约莫二十岁的年纪，正是容貌清丽之时。
“姑娘。”
门外传来敲门声。
女子收回目光，淡淡道：“进来。”
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拱手道：“姑娘，消息确认了。”
“那位韩大人今日去了定海卫，当场斩了一位总旗官，果然是奔着兵权来的。”
女子嘴角勾起一丝笑，“他还真是个愣头青啊，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就这么烧起来了。”
“是啊！照这么闹下去，他在明州待不了多久了。”
中年男人略作迟疑道：“姑娘，咱们真要.....”
“怎么，你怕了？”
“我只是.....”
女子打断他，语气冰冷道：“当年李玄徽弑兄杀姐，赶尽杀绝，我们这些长公主母族的遗孤，哪个不是九死一生才活到今天？”
中年男人低下头，沉默不语。
女子走到他面前，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放心，我不会让你送死。”
她顿了顿，继续道：“韩秋这个人，深得李玄徽的器重，此番来明州我们若是能把他拉下水的话.....”
中年男人抬起头，满脸惊讶。
“姑娘是要....”
“我要接近他。”
女子转身走回窗边，声音平静，“我会装得柔弱些，让他生出怜惜之心。”
“男人嘛，都喜欢英雄救美那一套。”
中年男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道：“可姑娘，您这样做.....”
“怎么？”
女子回头看他，嘴角带着嘲讽的笑，“你是心疼我，还是觉得我配不上那位韩大人？”
“不敢不敢。”
中年男人连忙摇头，“只是......姑娘贵为长公主的外孙女，如今却要.....”
“得了吧，还贵为长公主外孙女.....”
“若不是因为这个身份，我怎会会被流放到这鬼地方？”
“怎么会在这青楼里当了六七年的花魁？”
她抹了抹眼角，声音恢复平静，“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
“你去盯着韩秋，看他接下来还会做什么。”
“等时机合适了，我自会动手。”
中年男人应诺，转身退出雅室。
女子重新靠回窗边，目光看向城外定海卫的方向，喃喃自语。
“韩秋.....韩大人......”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传闻中那么神，连铁刀会那种势力都要发布悬赏取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