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川队长身上有多处外伤,是和人搏斗之后死的。”
法医说完,又检查地上的痕迹,
花园里的灯被风吹得直晃,雪落在两具尸体上,薄薄一层。
“刺杀井道和梅川队长的人,显然是要人误会,他们之间发生过冲突,才导致两人的死亡。”
他说到这里,眼底划过冷芒,
“简直太过愚蠢。”
“井道中佐的腿已经残疾,他根本不可能和梅川队长搏斗这么久。”
“两人死亡的时间相近,我猜测,凶手是两个人。”
这话一出,樱岛正仁气炸了,愤怒喊道:
“一定要抓住杀害梅川队长的凶手……”
“也不要放过刺杀井道中佐的人!”
他说完,看向山本次郎,
“山本课长,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这应该是地下组织干的……”
“八嘎!”
山本次郎低声怒喝,突然沉吟片刻才开口,
“不行。”
“两个帝国的军官死亡,这件事肯定会引起司令部的重视。”
他脸上带着怒气,交给特务局他根本不放心,
“樱岛中佐,这次的事情关系到两位帝国战士,只能交给特高课!”
说完,他对其他人说道:
“现在,我会让松本副科长负责调查。”
樱岛正仁脸色铁青,只能低头说道:
他站着没动,喉咙里像堆着一口气。
“嗨!”
他虽然监督特务局,也是中佐。
可比起山本这种老牌中佐,他还是不够格。
松本重雄眉眼阴鸷,一张干瘦的脸像极了盯着猎物的秃鹰。
他环顾周围的人,出声说道:
“现在将外出过的人都带去特高课,酒宴的服务生也一并带走。”
到了特高课,昏暗的灯光下,一群人面如死灰。
温有才扒拉周谨言的袖子,周谨言低头看了一眼,瞧见周围没人注意,小声说道:
“你紧张什么,你都是这里出去的,这里不都是你的老熟人……”
温有才听到这话,转念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武可儿一直盯着周谨言,总感觉这个男人瞒着什么,但自己却不能说出来。
周谨言和她同属于军统,在一个两个人一起解决过一个没机关特务。
周谨言抬头看向武可儿,神色冷淡的点头。
松本重雄站在最前方,目光扫过骚乱的人群,出声说道:
“这次两位军官的死亡事态十分严峻,要是有人知道一些情况及时举报,我自然会放你们离开,要是我查到你们知情不报,同凶手一起处理。”
这话一出,人群骚动起来。
温有才脸色发白,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
松本重雄让人将所有人分开,周谨言单独在一间屋子。
“周谨言,听说你和梅川队长和井道中佐不和……”
“松本副课长,没什么不和,和梅川队长只是工作上有些意见,和井道中佐也是有些误会。”
说到这里,周谨言想起什么,
“再说,我和井道队长还一起上过战场,就桂子山之战,也算是战友了!”
松本重雄没有说话,就这么盯着周谨言,瞧见他神色不变,这才嘴角微微的勾起一个弧度,
“你不错!”
“你为什么出去?”
听到松本重雄问道这里,周谨言出声说道:
“我第一次出去是和温股长聊天。”
“第二次出去遇见了武股长。”
“松本副课长可以问问他们……”
听到周谨言的说辞,松本很快找到温有才,他脸上露出轻松的神色,
“温股长,好久不见!”
“劳烦副课长还记得我!”
温有才十分忐忑,没想到松本重雄还接的自己,他脸上带着荣幸。
“当然,你被井道中佐安排到特务局的文件还是我批的。”
听到这话,温有才连忙带着谄媚的笑容,
“真是属下的荣幸!”
松本重雄见温有才这样,眯了眯眼,突然问道:
“你为什么出宴会厅……”
“出去透气,我是和周股长一起的,这点周股长给您说了吧……”
温有才说完这话,松本重熊目光冷凝,没有回答他,继续问道:
“听说你跟梅川队长说过话?”
“是的,我出去的时候,被梅川队长瞧见……”
温有才心脏都快停下来了,就是在特高课待过,他才知道松本重雄的手段。
松本重雄缓缓走到温有才面前,慢条斯理的拔出武士刀,手指在刀刃上拨动,
“有人瞧见你和井道队长也说过话?”
温有才脸色发白,连忙说道:
”松本副课长,你是知道我为什么去特务局,井道队长让我过去,是问我一些问题。”
“是关于樱到中佐的事……”
松本重雄收起武士刀,抬手制止,
“他们之间的矛盾,我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你瞧见过可疑人员没有?”
“没有!”
温有才推着眼镜,苦恼说道:
“我是近视,到了晚上视力更差。”
没一会,松本重雄找到武可儿,依然没有得到重要线索,倒是确定周谨言说的是真的。
“现在特务局的人可以离开了,下下的人,没人说一条凶手的信息或者古怪的事情才能离开。”
“我瞧见有个男人戴着帽子从花园走过。”
“我听到花园那边的有动静。”
情报很多,也很杂,但却是叫松本重雄有收获。
“副课长,我们搜查后找到这个……”
只见特高宪兵带着人东西回来,周谨言也看过去。
“在花盆里找到匕首,看痕迹是切断电源的工具,在去花园的路上找到一顶这个帽子。”
松本重雄拿起匕首,匕首上面没有痕迹,看不出出自哪里。
又拿起帽子看了看,也没发现任何线索,他只能去确定这个帽子是个男人的帽子。
他拿着帽子戴在温有才脑袋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是他吗?”
说话的那人,眼神飘忽,隔得远他也看不清楚。
“或许吧……”
温有才脸色都白了,还没等他说话,松本重雄又将帽子放在周谨言头上,
“像他吗?”
周谨言神色入场,这个帽子没有标签,市面十个又八个都是这款式。
说是瞧见一个戴着帽子的人,这也太笼统了。
“可能是!”
听到指认那人的话,温有才怒了,
“你说这个也是,哪个也是,这个帽子在场人十个九个都能带。”
“我看你才是,刚才松本副课长没拿出帽子,你就说了有帽子,说不定就是你,不然为什么偏偏你知道帽子。”
温有才这话一出,松本重雄的目光落在招供的人身上。
这人是一个商场的老板,也是亲日份子,否则今天也不会来这个宴会。
他身体颤抖,连忙反驳,
“我是站在窗户前瞧见的。”
“宴会好好的,你站在窗户前干什么,是不是帮人盯梢。”
温有才刚才吓得不行,现在一股脑的咬死这个刚才差点害死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