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六个人三组人马,在雪地中各自盘据一方,一时之间也算是成了一道别致的风景线。
三组人马看着挺和谐,但其实暗流涌动,因为酒店门口附近干净洁白的雪毕竟有限。
随着严老师他们两个加入战场,号称要堆巨型雪人的他们,占用了巨量的雪后,酒店门口的雪一下子就告罄了。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夏子忆特别跑了几十米,去了隔壁的店铺门前,开始一趟一趟用自己的衣服盛雪回来。
程澈见状,也是毫不客气。
她搬一次,程澈就偷一半,搬一次,程澈就偷一半。
夏子忆很快站在酒店大门前怀疑起了人生——
“大、大白天的闹鬼了?”
不,是闹程澈了……程澈吹着口哨回到了田熙薇身边。
在夏子忆小姐的鼎力相助下,开工最快的程田组第一个堆完了雪人。
田熙薇和程澈同步站起了起来,然后往后退了两步,歪着头打量着他们面前,那个大抵能被称为“雪人”的非生物。
怎么硕呢?
以一个臃肿的圆锥体作为底座,上面压着一个大约有1.8个夏子忆脑袋大的不规则雪块。
田熙薇在地上捡了一大一小两块石头作为它的眼睛。
而它的鼻子则是程澈顺手在路边捡的枯树枝。
唯一值得称道的或许是它的手——是一根自然掉落,连着果子的花楸树枝,颜色还挺鲜艳。
就是只有一只……
所以这是一个拥有大小眼,并且只有一条胳膊的“残疾雪人”。
“好丑。”田熙薇下了结论。
“赞同。”程澈点头。
“丑点丑点吧。”田熙薇看得很开,“给它起个名字吧。”
“焚天裂渊雷霆寂灭恐惧无敌战马。”程澈不假思索。
“……离了我谁还把你当小孩。”田熙薇叹气。
她拍了拍手,这才发现两只手已经被冻得通红,指尖的温度和冰块比也没什么两样。
她随后把自己的两只手举到程澈面前,掌心朝上,眨眨眼什么都不说。
程澈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轻轻搓了搓,又低下头往她指尖哈了口热气。
因为他的手也没热到哪里去,于是就干脆拉着她的手,一起把手塞进了衣服口袋里,连带着把她整个人也带到身前。
不远处,正在寻找“偷雪鬼”的夏子忆注意到了这一幕,若有所思。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嘿嘿一笑,转过身走到许安楠身边,学着刚刚田熙薇的样子,把手举到她面前。
许安楠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了,当下也不扫兴,配合地握住夏子忆的手。
刘宪桦的余光瞥到了他们四个人的情况,发现他们都有人牵手后,他这个单身人士心里也是有点蠢蠢欲动。
他满怀希望地回过头,然后就发现自己身后只有一个山岳般的宽大身影。
他的视线和严垒对接到了一起。
此时无声胜有声。
“咋地,”严垒乐了,站起身拍拍手上的雪,“你也要我帮你暖手?”
“煤油。”刘宪桦连连摇头,像是生怕严垒误会什么。
“窝只是……心情有些斧砸。”
“别复杂了。”严垒拍拍他的肩膀,“不过大桦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找个对象了。”
刘宪桦愁容满面。
泥以为是窝不想找吗?
六个人就这么在酒店前玩闹了一会,随后也就差不多该吃午饭了。
他们就近去了一家酒店附近的寿司店。
“大家尽量多吃点。”严垒提醒道,“老王说了,今天下午我们要去滑雪场,游戏环节什么的都在那里。”
“滑雪场?”夏子忆咽下嘴里的寿司,脸上露出惆怅的表情,“我不会滑雪怎么办?”
“应该会有教练的吧。”许安楠说。
王导总不可能让他们去滑雪场,但又不给他们请滑雪教练吧?
“窝窝窝!窝会!”刘宪华的声音传来,语气无比自信,“窝很会滑!我到时候可以教你们!”
“这我倒是知道。“严垒在一旁点头,给出权威认证,“你们不要看大桦平常呆呆傻傻的,但他运动细胞真不错。”
“……?”
刘宪华回头看他,挠了挠头。
严老师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嘲笑他?
“其实我也会滑雪。”田熙薇这时候凑到程澈耳边,悄悄说。
程澈偏过头看她,有点意外,但是也还好。
毕竟自家女朋友是出了名的爱运动。
“我当初在滑雪场专门学过,教练夸我很有天赋。”
“厉害!”
“你会吗?”田熙薇又问。
“这么说吧。”程澈双手合十,“虽然我不会,但我认为我拥有非常丰厚的滑雪理论知识。”
“哦?”田熙薇大感意外,“真的吗?在哪学的?”
“在一个名叫《铅笔小新》的动画片里。”程澈正色道,“他们一家人去北海道滑过雪,而且貌似还遇到了雪女。”
“……”
“哦哦哦!”夏子忆突然变得很兴奋,“我也看过那个,话说雪女是干什么?”
“似乎是岛国传说中的一种妖怪?”许安楠说道,“相关的故事似乎有非常多的版本。”
“我记得雪女是一种生活在山林中的鬼怪,长相绝美,只会在下着暴风雪的夜晚出现,不少相关故事都和爱情有关。”她说。
“那这么说来,窝们下午去滑雪场是不是就算是进了山林?”刘宪桦也兴奋了。
“要是今晚下雪,是不是就能遇到雪女了?”
和爱情有关、长相绝美……难道说他的爱情就要到来了?!
严垒这时放下保温杯,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道:
“大桦啊,那都是编出来骗小孩的故事,世界上哪有什么雪女,你还是现实点吧。”
“而且雪女是妖怪,虽然形象美,但很多相关传说都表明她会害人性命。”程澈补充道。
刘宪桦眼中的光芒寸寸熄灭了。
不是你这家伙到底在失望个什么东西啊……五个人的心中同时出现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