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强撑着地面爬起，捂着肿起的脸躲到枯木道人身后，刚才的恐惧又被得意盖住。
“枯木道人，快把他废了！”
赵强抬手指向林辰，手指仍在发抖，话却越说越顺。
“林辰，你再能打又怎么样？楚家不会放过你，强哥也不会放过你！”
林辰没看他，指腹沿着袖口的银针划过，目光落在枯木道人身上。
上次在楚宅，他挨了对方一掌，只能借伤脱身。
现在，筑基中境的力量已经稳住，丹田也比之前宽了一截。
枯木道人拄着乌黑拐杖走进包厢，鞋底碾过碎裂的门板。
“年轻人，跟我走一趟，楚家还能留你一条命。”
“楚家给你多少，我出双倍。”
“你拿不出这个价，也没资格谈条件。”
拐杖横扫，桌椅被杖风推开，滚落的酒瓶撞在墙角，接连碎裂。
林辰抬臂挡住，手臂发麻，脚下地砖裂开，枯木道人的手腕也跟着一沉。
两人同时收势。
枯木道人盯住林辰：“筑基中境？”
林辰没有回答，脚掌踏地，拳头已经逼到近前。
枯木道人侧身避开，拐杖反手点向肋下。
林辰收腹躲过，五指扣住杖身，九转吞天诀顺着接触处运转。
一股精纯劲力被牵入体内。
枯木道人气海收紧，硬生生截断吸力，脸色随之变了。
“你这功法，能吞我的内劲？”
“现在才知道，晚了。”
话音未落，林辰再度逼近，拳头接连撞上拐杖，沉闷的声响挤满包厢。
五名黑衣武者守在旁边，谁也不敢上前。
他们原以为断脉酒已经起效，此刻看见两人交手，脚步全钉在原地。
温小艾扯住一名武者的衣袖，带着几人从侧门退走。
赵强也趁乱冲出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拔腿跑得更快。
包厢里，林辰一拳砸在拐杖上，翻起的桌面撞向墙边。
枯木道人左肩下沉，脚步慢了半拍，破绽露得过于明显。
林辰拳锋直取胸口。
掌力从下方穿出，撞进他胸腔，林辰倒飞出去，后背撞穿沙发，血腥味涌上喉咙。
枯木道人跨步逼近，拐杖直点眉心。
“年轻人，实战经验差得太多。”
杖尖擦着耳侧落下，林辰偏头避开，抬手扣住杖身。
胸口气血还在冲撞，五指已经收紧。
“老东西，你这个破绽卖得不够真。”
力道顺着手臂送出，乌黑拐杖脱手而去。
枯木道人退开半步，林辰追上，拳头接连落在肩肋腹间，最后一击将他撞上墙壁，裂纹沿着墙面爬开。
旁边的酒瓶被林辰抄起，朝着枯木道人头部砸去。
枯木道人抬臂挡住，玻璃碎片四下飞散，袖口很快被血浸透。
“你逼我动真格。”
他擦去唇边血迹，双手探入衣袖，取出数根暗红色细针。
林辰的脚步收住半拍，皮肤底下立刻窜起麻意。
枯木道人抬手，将细针刺入胸口，肩侧和颈后。
针尖入体，皱纹迅速绷紧，佝偻的身躯一点点挺直，周围气流开始震动。
“燃血封脉针！”
枯木道人抬起头，眼白被血色覆盖。
“今天就算耗掉半年寿命，老夫也要拿到你的功法！”
地砖在脚下碎裂，他的人已经冲到林辰面前。
拳头尚未落下，林辰胸口便沉了下去。
这一拳，比刚才强了数倍。
林辰双臂交叉硬挡，身体连退七步，鞋底拖出两道深痕，丹田灵力也在飞快减少。
第二拳紧跟而来。
林辰侧身避开，拳锋擦过肩膀，衣服裂开，血珠顺着手臂淌下。
他抬脚踢向枯木道人，却被抓住脚踝，整个人甩向墙边。
半空中扭腰落地，脚跟刚触地，枯木道人已经贴到面前。
“跪下！”
五指成爪扣向喉咙，林辰抬手挡住，掌骨被震得发疼。
九转吞天诀不断抽取周围灵气，仍抵不过体内的消耗，丹田灵力只剩不到一半。
林辰扫向包厢侧面的落地窗。
窗外连接着消防平台。
再拖下去，灵力耗尽，他连活着离开的机会都没有。
裤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医院催缴的短信占满页面。
林辰按灭手机，咬紧后槽牙。
小雨还在等药。
他不能倒在这里。
枯木道人一掌拍来，林辰抬臂硬接，借着掌力撞向侧窗。
钢化玻璃碎成满地亮片。
林辰翻过窗台，双手抓住外面的消防护栏。
枯木道人冲到窗边，探手抓向他的后颈。
三根银针擦过手背，逼得枯木道人收手退开。
林辰借力翻上消防平台，捂住胸口咳出一口血，转身便往下一层跳。
“老狗，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
身影落进下一层平台的阴影，林辰消失不见。
枯木道人撑着窗框，没有追出去。
燃血封脉针的反噬已经冲入经脉，再追一步，体内劲力便会失控。
林辰从消防平台跳下去，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胸口旧伤裂开，血顺着衣服往下淌。
左肩也抬不起来，呼吸一深，肋骨便牵着疼。
他摸出手机，屏幕已经裂了半边。
柳霜的电话还停在通话记录里。
林辰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柳霜接通，声音压得很低：“你在哪儿？”
“会所后门，过来接我。”
柳霜顿了两秒：“你受伤了？”
“还能走。”
林辰按灭手机，手掌捂住胸口，沿着废弃公路往外走。
他没敢停。
枯木道人燃血之后还在会所里，楚家和龙府的人也在找他。
只要被堵住一次，他就没有第二次翻墙的机会。
十几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冲到路边。
车门打开，柳霜快步下车。
她穿着白色衬衣和黑色长裤，头发扎在脑后。
看到林辰的瞬间，她脚步停了下来。
林辰半边衣服都被血染透，脸色也不好看，可他还站着。
柳霜走到他面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上车。”
林辰没有动，先盯住她：“你没事？”
柳霜的手指收紧：“我没事。你先上车。”
“赵强呢？”
“还在别墅。他以为你落在枯木手里了。”
林辰扯了下嘴角，牵动胸口的伤，脸色立刻白了几分：“那他高兴早了。”
柳霜看着他，食指在车门上敲了一下。
“林辰，别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