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外，断魂崖底。
苏布衣站在乱石堆中，身上还带着刚才战斗留下的血迹。
灵汐站在他对面，神色复杂。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她问道。
“找师尊。”苏布衣毫不犹豫地说，“李长风让我一个人来天机阁，说是有重要的事。但现在他已经失踪很久了。”
“失踪？”灵汐眉头微皱，“你是说，他离开后就没有再出现过？”
“没错。”苏布衣点头，“他在天机阁崩塌前就离开了，说是要去处理一件比我的死活更重要的事。”
“更重要的事……”灵汐喃喃自语，“他的实力不输化神境，能让他如此重视的事情，恐怕不小。”
“我也这么想。”苏布衣目光坚定，“所以我必须找到他。”
“要我帮忙吗？”灵汐忽然问道。
苏布衣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用。这件事，我必须自己来。”
“为什么？”灵汐不解。
“因为这是我欠他的。”苏布衣低声说道，“这些年，他保护了我太多次。现在，轮到我去救他了。”
灵汐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她说，“那我不拦你。但你要记住——天道盟不会善罢甘休。元丰虽然离开了，但他一定会卷土重来。”
“我知道。”苏布衣头也不回地挥手，“多谢提醒。”
说完，他化作一道灰色光芒，消失在天岳山脉的深处。
……
三天后，青藤镇。
这是李长风最初出现的地方，也是苏布衣记忆中师徒二人相处的第一个地方。
“师尊以前告诉我，这里有一个秘密。”苏布衣站在镇口，喃喃自语，“到底是什么秘密？”
他走进镇上，却发现这里的变化很大。
曾经的热闹集市变得冷冷清清，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人影。
“怎么了？”苏布衣拦住一个路人，“这镇上的人呢？”
路人惊恐地看着他，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你、你是谁？快离开！‘灰衣人’来了！”
“灰衣人？”苏布衣皱眉，“什么人？”
路人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就跑，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苏布衣心中一沉，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归墟的力量，但却更加阴冷、更加邪恶。
“老鬼，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老鬼的声音变得凝重，“是‘归墟使者’。上一代归墟道胎手下的一群傀儡，专门负责猎杀归墟道胎的继承者。”
“猎杀我？”苏布衣冷笑，“那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
他顺着气息的方向走去，最终来到了一座破旧的宅院前。
宅院门口，站着三个身穿黑袍的人。
他们的脸上戴着惨白的面具，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长剑。
“归墟道胎。”为首的黑袍人冷冷道，“我们等你很久了。”
“等我？”苏布衣停下脚步，“就凭你们？”
“我们只是先锋。”黑袍人冷笑，“真正的强者，马上就要到了。”
“是吗？”苏布衣淡淡道，“那就让他来试试。”
话音刚落，一道灰色的风暴从苏布衣体内爆发开来！
“轰——！”
三个黑袍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风暴吞没，化作三具尸体倒在地上。
“废物。”苏布衣跨过他们的尸体，走进宅院。
宅院内部，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祭坛。
祭坛中央，坐着一个身穿红袍的老者。
老者面容枯槁，双眼却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不愧是归墟道胎。”老者鼓掌，“短短几天，就从元婴初期突破到了元婴中期。你的成长速度，让我感到惊讶。”
“你是谁？”苏布衣问道。
“我是天道盟的执事，代号‘血祖’。”老者淡淡道，“也是负责处理你这个‘错误’的人。”
“错误？”苏布衣冷笑，“我只是想活下去，怎么就成了错误？”
“因为你存在本身，就是对天道的挑战。”血祖说道，“归墟道体与天命神女，是天地间的两极。两者相遇，必有一死。而你……选择了活着。”
“所以我要杀你？”
“没错。”血祖站起身，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宅院，“但你错了——应该是我杀你。”
他抬手一挥，一道血红色的光芒直逼苏布衣而来！
苏布衣不闪不避，同样抬起手。
“归墟——逆命！”
灰色风暴与红色光芒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
整个宅院都在摇晃，墙壁纷纷倒塌。
“有趣。”血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的‘无命之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
“少废话。”苏布衣咬牙道，“今天，我就送你上路！”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血祖面前，一拳轰出！
血祖冷笑，同样一拳轰出！
两拳相撞，爆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冲击波！
苏布衣被震退数步，而血祖则后退了三步。
“你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觑。”血祖说道，“但可惜，你还是太嫩了。”
他抬手，一道血红色的锁链从地面射出，直逼苏布衣的脚踝！
“这是……”苏布衣脸色一变，连忙向侧方闪避。
但锁链的速度太快，还是绑住了他的右腿！
“啊——！”
一股剧痛传来，苏布衣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被腐蚀！
“这是‘天命锁’。”血祖冷笑，“专门用来束缚异类的神器。只要你被它绑住，你的力量就会被压制九成。”
苏布衣脸色苍白，他感觉到体内的归墟之力正在飞速流失。
“该死……”他咬牙道。
“结束了。”血祖走到他面前，抬起手，“受死吧。”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温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住手。”
苏布衣抬头，只见一个白衣青年正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把折扇。
是李长风！
“师尊！”苏布衣惊喜道。
“长风？”血祖脸色一变，“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带走我的徒弟。”李长风淡淡道。
“就凭你？”血祖冷笑，“你一个被逐出师门的叛徒，也敢来管我的事？”
“叛徒？”李长风笑了，“也许吧。但我还是你惹不起的人。”
他抬手一挥，一道温和却恐怖的力量瞬间席卷整个宅院！
“轰——！”
血祖被这股力量震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你……你竟然突破了！”血祖惊恐道。
“突破？”李长风淡淡道，“这只是因为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
他走到苏布衣面前，伸出手：“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苏布衣握住他的手，站起身来。
但他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血祖，问道：“师尊，这人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他是天道盟的执事。”李长风说道，“负责处理所有‘异类’——包括归墟道胎和天命神女。”
“天道盟……”苏布衣念着这三个字，“幕后主使是谁？”
“天机不可泄露。”李长风摇了摇头，“你现在只需要知道——我们是敌人，而他们，想要我们的命。”
“我明白了。”苏布衣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血祖，然后跟着李长风离开了宅院。
……
宅院外，夕阳西下。
李长风站在路边，神色复杂地看着苏布衣。
“师尊。”苏布衣忽然问道，“你当年，也是因为反抗天道，才被逐出师门的吗？”
李长风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没错。”
“那你后悔吗？”
“后悔。”李长风说道，“但我从不后悔收了你这徒弟。”
“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看到了希望。”李长风看着远方的夕阳，“老头子一辈子都在反抗天道，但他失败了。而你……你做到了他没能做到的事。”
“什么事？”
“逆天改命。”李长风说道，“而且，你还找到了盟友。”
“盟友？”苏布衣一愣，“你是说灵汐？”
“没错。”李长风点头，“她是天命神女，你是归墟道胎。你们的结合，可能会打破这十万年的诅咒。”
“但……”苏布衣犹豫道，“成为‘无命之人’，意味着我会永远孤独。”
“孤独吗？”李长风笑了，“也许吧。但孤独不代表寂寞。”
“什么意思？”
“意思是，当你强大到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时，就不需要别人的陪伴了。”李长风说道，“当然，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着你。”
苏布衣看着师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多谢师尊。”他说。
“不必谢我。”李长风摆了摆手，“接下来，我们要面对更强的敌人。天道盟不会善罢甘休的。”
“让他们来。”苏布衣冷笑，“我苏布衣，从来不怕任何人。”
李长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很好。”他说，“这才是我的徒弟。”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信使飞驰而来，停在两人面前。
“李公子！”信使拱手道，“有事相报！”
“何事？”李长风问道。
“圣女殿下……”信使神色慌张，“圣女殿下失踪了！”
“什么？！”苏布衣脸色大变，“灵汐失踪了？！”
“是的！”信使点头，“今天下午，圣女在圣女殿中被不明人士掳走！执法堂已经封锁了整个天玄宗，但至今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是谁干的？”李长风目光冰冷。
“据推测……”信使压低声音，“是天道盟的人。”
“天道盟……”李长风冷哼一声，“看来，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师尊，我们该怎么办？”苏布衣焦急道。
“救人。”李长风毫不犹豫地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灵汐救回来。”
“可是……”苏布衣犹豫道，“如果我们离开，天道盟可能会趁机进攻青藤镇。”
“不用担心。”李长风说道，“我已经安排好了后手。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他看向苏布衣：“你去准备一下，我们连夜出发。”
“去哪？”
“天道盟的总部。”李长风说道，“那里，藏着所有秘密。”
苏布衣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好，我听师尊的。”
夕阳彻底落下，夜幕降临。
两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朝着未知的危险前行。
而他们的故事，也即将迎来最激烈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