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的呼吸骤停！】
【她猛地抬起头。】
【那双泪汪汪的眼睛里，翻涌着巨大的恐慌！】
【“赵诚哥哥……”】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你说什么？”】
【“我说。”】
【你平静地看着蝶。】
【“我现在不想跟你在一起。”】
【“因为……”
【“你让我害怕。”】
【这五个字，比任何拒绝都更加锋利！】
【如同一把匕首，直接捅进了她柔软的心脏！】
【蝶整个人僵住了！】
【“我没有……”】
【她的声音在剧烈地颤抖。】
【“我没有想让你害怕……”】
【“你没有想，但你就是这么做的。”】
【你静静地看着她。】
【“你给我下药，把我绑在这里。”】
【“你用录像机骗我，试探我会不会呼救。”】
【“你笑着说要让所有人看着我们在一起。”】
【你轻轻摇了摇头。】
【“蝶，你说我不该怕你？”】
【蝶的嘴唇哆嗦着。】
【眼泪越流越多。】
【她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她根本无法反驳！】
【“我……我只是……”】
【蝶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只是怕你走……”】
【“怕我走？”】
【你盯着她。】
【“你怕我走，所以就用这种方式把我留下来？”】
【“蝶，你告诉我……”】
【你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如果你是我。”】
【“你会愿意跟一个让你害怕的人在一起吗？”】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你的最后一句话打出了破防一击。】
【蝶……】
【呆呆地愣在原地。】
【那双眼睛里的光，在一寸一寸地熄灭！】
【你看着她这副模样。】
【心里那股痛快感，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这一刀，捅得漂亮！】
【比她在模拟里捅你心脏的那一刀……】
【还要漂亮！】
【但。】
【这种痛快感，只持续了几秒钟。】
【随即便潮水一般褪去。】
【你看着蝶蜷缩在那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
【无奈！】
【如果不是蝶的逼迫，你是真不想走到这一步。】
【哪怕……】
【这一切是在模拟之中。】
【你还记得第一眼见到蝶的时候。】
【那个娃娃脸的小姑娘，扎着麻花辫儿，笑嘻嘻地朝你敬了个军礼。】
【多好的一个女孩子啊！】
【那时候。】
【你心里想的是，这姑娘以后谁娶了，真是上辈子积德！】
【那时候的蝶……】
【真的像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可现在……】
【你看着蝶。】
【注意到她眼底残留的一丝病态。】
【你忽然觉得，那块小蛋糕……】
【变质了！】
【不是坏了。】
【是甜度太高，你实在承受不住！】
【以前蝶的笑容，是让人想亲近的。】
【现在蝶的笑容……】
【是让人想逃跑的！】
【你不是没有尝试过改变。】
【在模拟里。】
【你试着安抚她，用温柔的方式把她拉回来。】
【可结果呢？】
【蝶变本加厉。】
【一次比一次极端，一次比一次危险！】
【你不敢想象。】
【如果再这样下去，蝶还会做出什么。】
【所以你才决定……】
【快刀斩乱麻！】
【用最锋利的话，把她那层病态的壳彻底捅穿！】
【你希望蝶能顿悟。】
【变回原来那个脸上挂着梨涡，笑起来像个小太阳的蝶。】
【而不是现在这个……】
【扭曲偏执的病娇蝶！】
【“哎……”】
【你轻轻叹了口气。】
【这里面装着的，全是无奈和心疼！】
【如果。】
【人生若只如初见……】
【那该多好。】
【“蝶。”】
【你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很多。】
【蝶的肩膀颤了一下。】
【但她没有抬头。】
【还是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把脸埋在膝盖里。】
【“你抬起头，看着我。”】
【蝶犹豫了几秒。】
【然后慢慢地，抬起了头。】
【那张娃娃脸上糊满了泪痕，眼睛红通通的一片。】
【鼻尖也是红红的。】
【下唇……】
【被牙齿咬出了一圈深深的牙印。】
【她抬眼看你的时候，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晃了晃。】
【啪嗒一声……】
【砸进你的心间！】
【你看着蝶这副样子，心脏微微一动。】
【“你听我说。”】
【你声音放得很稳，一字一句都敲在她心上。】
【“我刚才说的那些话，确实很重。”】
【“但每一句，都是真心的！”】
【蝶的睫毛颤了一下。】
【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我不是讨厌你。”】
【你顿了顿。】
【“我也不是不想跟你在一起。”】
【蝶的眼睛倏地闪过一点光。】
【但很快。】
【那点光又暗了下去。】
【“可你现在的样子……”】
【你斟酌着用词。】
【语气没有指责，只有坦诚。】
【“让我害怕。”】
【蝶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知道你怕什么。”】
【你看着蝶的眼睛，话语直戳她心底最软的地方。】
【“你怕我离开你……”】
【“怕我像你父亲一样，出去就不回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蝶的眼泪决了堤一样往外涌。】
【但她……】
【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一抽一抽的。】
【像是一只风雨里打颤的蝴蝶。】
【“蝶。”】
【“可你有没有想过……”】
【你看着她强撑的样子，语气依旧平缓】
【“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才是真正会把我推走的原因？”】
【蝶整个人一僵！】
【“你越控制我，我越想逃。”】
【“你越不给我自由，我就越怀念外面的空气。”】
【“蝶，你明白吗？”】
【你轻声说道。】
【“你想留住我。”】
【“可你用的方式……”】
【“正在把我推得越来越远。”】
【蝶再也绷不住，呜咽一声哭了出来。】。
【“我……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又哑又糯。】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知道！”】
【你认真地看着蝶。】
【声音不自觉地变得温柔。】
【“蝶。”】
【“你不知道，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教过你。”】
【蝶愣住了。】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你，眼里满是茫然。】
【“你从小就没有被好好爱过。”】
【你说得很轻，没有半分嘲讽。】
【“所以……”】
【“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好好爱一个人。”】
【“蝶，这不是你的错！”】
【蝶的嘴唇微微张开。】
【她想说什么。】
【可喉咙却被堵住了。】
【“但你可以学。”】
【你看着蝶，给予一个肯定的眼神。】
【“从现在开始。”】
【“学怎么好好爱一个人。”】
【蝶的眼泪还在流，却渐渐止住了抽泣。】
【她就那么泪眼汪汪地看着你。】
【眼眶里面……】
【慢慢亮起一点光，一点一点，仿佛重新点燃的星子！】
【“赵诚哥哥……”】
【蝶的声音。】
【透出一丝怯生生的试探。】
【“我……我可以吗？”】
【“可以！”】
【你用力地点了点头。】
【“只要你愿意。”】
【蝶看了你很久很久。】
【然后。】
【她慢慢伸出手，用袖口胡乱地擦了一把脸。】
【动作笨拙得像个孩子。】
【你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一点。】
【“赵诚哥哥。”】
【蝶忽然开口。】
【声音还带着鼻音，但已经稳了很多。】
【“你刚才说，我现在让你害怕……”】
【她顿了顿。】
【指尖轻轻绞着衣角，目光往下飘，不敢看你。】
【“那以后呢？”】
【“以后……”】
【你看着她。】
【“看你表现。”】
【蝶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交叠的手指看了好一会儿。】
【“赵诚哥哥。”】
【蝶忽然轻声开口，“我怕…… 我们可能没有以后。”】
【她猛地抬起头。】
【眼里带着一点破罐破摔的孤注一掷。】
【以及……】
【一点藏不住的卑微。】
【“要不……”】
【“你…… 要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