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战失利后,白啸天带着残兵败将一路向西狂奔,最终退入了白虎仙域的老巢——白虎城。
白虎城坐落在白虎山脉的主峰之上,三面悬崖,只有一条大道通往城门。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用黑曜石砌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别说普通的仙兵了,就是大乘期的高手来了,一时半会儿也攻不破这座城。
白啸天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渐渐逼近的天庭大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域主,城中粮草充足,足够支撑三年,”旁边的幕僚小心翼翼地汇报,“只要我们守住城池,等那些中立势力看清形势,自然会倒向我们这边。”
白啸天冷哼一声:“三年?用不了那么久。天庭那帮乌合之众,围不了几个月就会自己撤军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那些所谓的中立势力,真的会倒向他吗?首战失利的消息传出去后,原本还在观望的几个中小势力已经悄悄派人去天庭示好了。墙倒众人推,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明白。
小马户率军抵达白虎城外后,没有急着攻城。
他骑着马绕着白虎城转了一圈,仔细观察了城墙的构造和周围的地形,然后回到军营,召集众将开会。
“这城不好打,”他开门见山地说,“强攻的话,伤亡太大,不划算。”
一个将领问道:“那将军的意思是?”
“围。”
一个字,简单明了。
小马户下达了一系列命令:第一,封锁白虎城的所有进出通道,连一只鸟都不能飞出去;第二,在城外设置岗哨和巡逻队,日夜监视城中的动向;第三,派人去周边的村镇收缴粮草,断绝白虎城的补给来源。
除此之外,他还派出一支小队,专门负责“宣传工作”。
这支小队的任务很简单——在白虎城外大声宣读战报,告诉城里的士兵们白啸天在星河平原大败的消息。每天读三遍,早中晚各一次,风雨无阻。
一开始,城里的士兵们还不以为然。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心理战的效果开始显现了。
一个月后,白虎城内的粮仓见了底。
白啸天原本以为城中的粮草够吃三年,但他忽略了一个问题——他带回来的残兵败将太多了。几十万张嘴,每天都要吃饭,粮食消耗的速度远超预期。
士兵们开始抱怨。起初只是私下嘀咕,后来渐渐变成了公开的不满。
“域主不是说天庭的军队很快就会撤吗?这都一个月了,怎么还没动静?”
“听说星河平原那一仗,咱们死了好几万人……”
“我有个亲戚在后勤营,他说粮仓都快空了。”
这些言论像瘟疫一样在军中蔓延,白啸天几次下令禁止议论,但根本压不住。
更糟糕的是,开始有人偷偷出城投降了。
第一个逃跑的是一个中层将领。他趁着夜色,用绳子从城墙上吊下去,然后一路小跑投奔了天庭军营。小马户热情地接待了他,还给他安排了一个闲职。
这个消息传回城里后,逃跑的人越来越多了。先是普通士兵,然后是低级军官,最后连一些高级将领都开始动摇了。
白啸天终于坐不住了。
他召集了最后的精锐部队,决定突围。
“北门的守军最少,”他在军事会议上说,“我们从北门杀出去,只要能冲破包围圈,就能去投奔南方的盟友。”
当天深夜,白虎城的北门突然打开,白啸天率领三万精锐骑兵,如洪水般冲了出来。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坦途,而是天罗地网。
小马户早就料到白啸天会选择从北门突围,提前在那里布置了三层伏兵。第一层是陷坑和绊马索,第二层是弓箭手,第三层是重甲步兵。
白啸天的骑兵刚一冲出城门,就踩进了陷坑里。前面的马匹摔倒,后面的收不住脚,撞成一团。紧接着,漫天的箭雨从两侧的山坡上射来,惨叫声此起彼伏。
白啸天挥舞方天画戟,格挡着飞来的箭矢,大声喊道:“不要慌!稳住阵脚!”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喊杀声淹没了。
第三层的重甲步兵从正面压了上来,每个人的盾牌上都刻着防御符文,手中的长枪闪着寒光。他们排成整齐的方阵,一步一步向前推进,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
白啸天的骑兵被压缩在一个狭小的区域内,进退不得,死伤惨重。
小马户站在远处的山坡上,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
“传令下去,活捉白啸天者,赏灵石百万,官升三级。”
命令传达下去后,天庭将士们的士气更加高涨了。喊杀声震天动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白啸天看着自己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难道,真的要栽在这个小子手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