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站在林海石轮椅后方的四道人影动了。
那四个人原本像是四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轮椅后面。
双手垂在身侧,目光低垂,存在感低到几乎不引人注目。
但在林海石挥手的瞬间,他们同时启动了。
四道身影从原地弹射出去,速度快到让周围那些普通人根本看不清具体的动作。
只觉得几道模糊的黑影刷地从眼前掠过。
然后四个人已经呈扇形将徐夏包围在了中间。
那四个人看起来都很普通。
第一个是个光头中年男人,身高接近一米九,肩膀宽得像一面墙。
脖颈粗壮,拳头攥起来像两个铁锤。
第二个是个瘦削的短发女人,身量不高,但站姿极其稳定。
膝盖微弯,重心压得很低,像是一根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
第三个是个戴眼镜的清瘦男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像个大学老师。
但他的手指尖上长着一层厚厚的茧,那是常年练习某种硬功留下的痕迹。
第四个是个矮个子年轻男人,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懒洋洋的。
但他站在位置恰好封住了徐夏右后方的所有退路。
林海石看着那四个人,嘴角重新浮起了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带着一种终于亮出底牌的从容。
“你大概不知道你面对的都是些什么人吧?”
“这四位,全部都是宗师境高手。随便一个拿出来,放到任何一个武道门派里都是坐镇一方的级别。”
“你能一个人跟他们四个打?”
他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现在给我跪下来,把面具摘了,把你的幕后指使供出来,我兴许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否则的话……死无全尸!”
“竟然是宗师!”
“而且还是四个!”
“这家伙,死定了!”
周围原本绝望的众人,在听了林海石的话后,顿时都激动起来了。
要知道宗师级别的,平常一个都见不到,他们可是代表着武道界的顶峰。
现在一下子出现四个,这个面具杀手死定了!
原本跪在地上的众人,一个个都重新站了起来,一脸不屑的看着面具杀手。他们开始嘲笑起面具杀手。
至于顾祝同脸上也满是轻松,也叫嚣了起来。
“来杀我呀,有本事你来啊!”
在他们看来,面具杀手这一次死定了。
“宗师?”
徐夏的声音从面具下面传了出来,那种金属质感依然平静得让人心寒。
他歪了一下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
“四个垃圾而已,有什么好激动的。”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秒。
那四个宗师在听到“垃圾”这两个字的瞬间,眼神全部变了。
光头男人率先往前踏了一步,他的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厚重的鞋底落地的声音沉闷而沉重,像是有一头犀牛落在了地板上。
他没有任何废话,一拳直接朝着徐夏的胸口轰了过去。
那一拳带着破风声,速度快到周围的空气都被挤压出一种尖锐的啸音。
拳面上甚至隐约能看到一层极淡的气流波动。
那是内力凝聚到了极点的标志。
那一拳打在了徐夏的胸口正中央。
光头男人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
他的拳头上凝聚了他近四十年苦修的力道。
这一拳全力出去,足以将一面二十厘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墙打穿。
只要打中,眼前这个戴面具的家伙至少也得胸骨尽碎、当场……
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块比金刚石还硬的物体上。
反震的力量从他指骨传入腕骨、再从腕骨传入肘关节,一阵剧痛沿着他的整条胳膊往上窜。
他甚至听到了自己腕骨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声。
而被他击中的面具杀手,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甚至连重心都没有转移。
光头男人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他仓促地想要收回拳头,但徐夏的右手已经抬起来了。
那只手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很慢,但光头男人却发现自己完全躲不开。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然后一股恐怖的力量从手腕上传来。
他的身体被那股力量带着凌空抡了起来。
像是一袋被甩出去的沙包,在空中划了大半个圆弧。
然后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嘭”的一声。
头骨碎裂的声音清脆而短促。
光头男人的身体在地面上弹了一下,然后彻底瘫软了下去。
四肢以一个不正常的扭曲角度摊开着。
脖子歪向一侧,眼睛还没闭上。
剩下的三个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短发女人猛地后退了半步,双手交叉挡在胸前,摆出了一个防御的架势。
戴眼镜的男人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剑身抖了一下变得笔直。
叼着烟的那个矮个子年轻人终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了。
他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双腿微屈,重心下沉。
整个人像一头即将发动的猎豹。
但他们的一切动作都在被碾压。
面具杀手的身形在那一瞬间像是模糊了一下。
那不是真正的模糊,而是速度快到了超出常人视网膜捕捉能力的界限。
戴眼镜的男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他手里的软剑就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他低头一看,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正握着他的剑刃。
力道大到让他根本无法挣脱。
他还没来得及变招,那只手猛地往自己方向一扯。
他的身体被拽得往前扑倒,然后一记膝撞顶在了他的胸口。
肋骨折断的声音像是干树枝被掰断一样连续响了三四声。
短发女人从侧方攻了上来,她的攻击方式是腿法。
速度快、角度刁、力沉。她的右腿带着风声扫向徐夏的太阳穴。
然后在距离目标还有不到三厘米的地方。
被徐夏用左臂轻描淡写地挡了下来。
她感觉自己的小腿像是踢在了一根实心的钢柱上。
疼得她整条腿瞬间发麻。
她咬牙想借力变招,但徐夏已经侧身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