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是很贵,几百块一发吧。”
李务实其实也不知道卫铸锋打算卖多少钱。
不过嘛,他知道大概的成本。
就算卫铸锋要翻倍地卖,那也不可能超过1000块钱。
喊出这个价格后,李务实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一发就可以让十几公里范围内的雨云开始下雨。”
几百块钱一发?!
一发就可以让十几公里范围内下雨?!
这几个字,不断冲击着何局长的内心。
“这技术......如果成熟的话,对旱区来说,简直就是神器!”
何局长呆坐在原地,嘴巴里面嘟囔着:“别的不说,就说最近这几个月的时间,我们三晋,隔壁三秦,还有中原、齐鲁、直隶,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旱灾。”
“光是夏粮,就已经减产了四成多。”
“还有秋粮......”
“怎么样?要不要采购一批?让燎原厂那边全力生产的话,秋粮还有救。”
李务实的眼睛微微一眯。
可他这话,直接让何局长从激动中清醒了过来,取而代之露出了几分无奈:“李主任,你比谁都清楚,我们气象局就是个冷水衙门。”
“哪儿有钱采购啊?!”
“最多只能将这个事情上报上去,然后看看地区上和省里面有什么指示,看看农业部门那边有什么要求,然后再等财政部门拨款......”
气象部门的人影办这个时候还没有成立。
关于人工降雨这方面,气象部门说的也不算。
何况,没钱!
何局长一脸的无奈:“李主任,你放心,这件事情影响实在是太大了,我马上就上报省里面,走加急通道,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何局长,你难道不想要上课本吗?你想,未来有一天,课本上会写,在燎原厂和何局长你的努力研究和推动下,我国人工降雨进入了新的篇章,从此改变了五千年来......”
“行了行了,李主任,我真的怕了你了!我就算是再想,没钱也没办法啊!”
半个多小时后,李务实有些无奈地去了农业部门。
然后,一行人就无功而返。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两天后。
燎原厂后山。
清晨的山风还带着几分凉意,可山坡上已经是喘息声阵阵。
100多个从大集体里被挑选出来的工人,被分成了四个小组。
观测组的人正背着设备,拿着便携式风向仪和湿度计,不断地在山坡上走来走去。
经过简单培训,他们基本上已经了解这些设备的使用办法。
可真正拿到山里面之后,一个个还是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有人拿着风向仪,看着上面的指针在发愣。
有人测完湿度之后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记录。
更有一些人为了看清楚仪器上面的数字,直接把脑袋凑在了刻度盘上,就差伸进去了。
而另外一边,装填组的工人们正抬着训练弹在上下坡。
这种训练弹虽然没有实际作用,可是重量一点也不轻。
几个年轻工人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可人连续抬着东西走了几趟之后,一个个就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有一个家伙在下坡的时候更是脚一滑,直接摔了个大屁墩子,还好被其他人给拉住了,不然的话,这还没干活呢,就能回去休假了!
“慢点!”
“别急别急!”
“看脚下!”
负责带队的宋长林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忍不住喊了几嗓子。
选拔这批人出来,已经废了他不少的心力,他本以为这就是最难的了,结果没想到,训练起来,难度更大。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没有塞关系户,不管是多熟悉的人,不符合条件他绝对不用。
不然的话,怕不是要炸!
不远处,运输组的人也没闲着,几个人正坐在卡车上,练习如何在狭窄的山路上倒车。
接下来他们需要去各地进行人工降雨,难免会遇到一些比较难走的道路。
路面坑坑洼洼,两边长满了杂草,已经算是比较好的了。
看着不远处的那悬崖峭壁,那司机也是满头大汗,车后的工人更是在不断地指挥。
“往左!”
“往左一点点!”
“你倒过头了!!!”
在这工人指挥下,随着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卡车猛地停了下来。
后面几个人被惯性带地晃了几晃。
站在不远处坡道上的卫铸锋,看这一幕,忍不住眉头皱了皱:“他们退下去之后,已经太长时间没有练过了。”
“不然的话,怎么也不至于这样。”
大集体里面有很多经验丰富的工人,他们往往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有班上而退下去的。
可是,像司机这一类的工作,退下去之后,可就没有机会再练了。
时间一长,难免有些生疏。
有经验的尚且如此,更别说那些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仪器的人。
就他们现在这水平,如果真让他们去外面作业,怕不是就算设备完美,也可能出事!
“停一下!”
想到这儿,卫铸锋大声喊了一嗓子。
在这山谷里面,任何一点声音经过回声的加持,都会大上很多。
原本还在忙碌的工人们纷纷停了下来。
有人放下了训练弹,但也有人从仪表上将目光挪了出来。
“你们光是这样训练不成!”
卫铸锋环顾一周,将目光落在了宋长林身上:
“训练要有章法。”
“观测组在上面看云,装填组在下面搬东西,中间隔了那么远,真要作业的时候传个话都费劲。”
“你们慢一步,云说不定就飘走了。”
听着卫铸锋的话,几个工人下意识低下了头。
他们也知道这两天训练的时候确实有些乱,甚至可以说,训练效果不尽如人意。
可大家以前都是各干各的活,突然被分配到一起,而且干这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情,短时间内怎么可能找得到感觉?!
“厂长,那要怎么办?”宋长林有些羞愧地低下头。
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当下的问题。
不管是哪一个组,都感觉问题很大......
可是他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对于他来说,现在的局势也非常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