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健基看着前面这人。
他皱着眉头。
“什么意思，你之前发过什么誓？”
林清雪看着他，老老实实地开口。
“高三的时候，我发过誓。”
“说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在高中早恋。”
陈健基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虽然林清雪看不太清。
但她知道这人听了心情不好。
“我当时不知道对你是什么感觉，我没体验过。”
“只是觉得，看见你很烦的同时，但又莫名地很安心。”
“看你跟嘉琪她们打闹，我就没由来的有些生气。”
“特别是知道你经常发信息跟刘芸找我，我也想着，你干嘛不直接给我发信息，要找别的女生。”
“我有想过，这可能就是喜欢吧，但我又压了回去。”
林清雪说着，顿了顿。
她手缓缓放下。
陈健基就这么看着她。
只见这人，坐在自己的腿上，缓缓挺直着脊背，比自己都高了一些。
空调吹出的气流，微微将她的头发荡起。
她长发垂落着，显示器右下角一闪一闪的蓝灯，从她身后透映着。
依稀间。
陈健基似乎看见了她有些苍白的脸。
紧接着。
林清雪的声音，轻轻地回荡在包间里。
“在饭店那一次。”
“看见你跟潘舒淇抱在一起。”
“我脑子一片空白，我不知道那时自己什么感觉，只知道我心里特别特别难受。”
“我跑去洗手间，很想哭，我大口大口喘着气，强忍着没哭，因为我知道那阵子你不知道怎么了很不开心。”
“我收拾好心情，强忍着难受，去前台付了钱，还托人姐姐留了句，你以前哄我开心的话。”
“我就想着，你要是能开心的话，跟她在一起也行，但我就是很难过。”
“要不是最后潘舒淇临出发前，跟我说她是故意抱给我看的，我可能就过不去了。”
她说着，手轻轻拍着这人的胳膊，还有身上的衣服。
像是想把别人的痕迹给拍走。
她一边做着动作，一边闷闷道。
“以后，不准抱别的女生了。”
陈健基偏过头，没好气道。
“我们又没什么关系，你管我做什么。”
“管好你自己，跟你那个邻居就好。”
他刚说完。
就感受到一双纤细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手掌微微用力。
将他的脸缓缓摆正。
陈健基微微抬头，就能看见面前这人。
下一秒。
他瞳孔微缩。
只见林清雪缓缓竖起三个手指。
她嘴唇微微张开，声音轻轻地响起。
“我林清雪发誓，跟邻居李振华何淑琴家的孩子，李文彦，没有一丝一毫的男女私情。”
“若我撒了谎。”
她说着，缓缓低头。
这一刻。
窗外的月光似乎在这一刻都陡然亮起。
风裹挟着银辉洒落在她的身上。
像是镀上了一层微光。
陈健基微微抬眸，就这样看着她。
只见林清雪眼眸平静，就像是在平时某个寻常的时刻一样。
“那就等我给家住在布联村的陈健基生下小彤之后，就在手术台上...”
“大出血而亡。”
声音回荡在耳边。
陈健基整个人都怔愣住了。
这人说的极为严谨。
像是因为自己刚才提问那两句不知道说的是谁，而做了补充。
指向性极为清楚。
甚至...
陈健基手紧紧攥成拳，脸上情绪莫名。
好半晌后，他终于忍不住伸出手。
啪！
一声脆响。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重 。
“嘶！”
林清雪顿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她眼眸有些莫名委屈，眼眶逐渐泛起微红。
她都这样说了，还要被打？
林清雪紧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直至陈健基声音冷冷地传来。
“我什么时候答应要跟你生小孩了？”
“不过要是小彤真的出生，你走了正好，我给她找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后妈。”
林清雪微微一怔，她听出了这人声线的紧绷。
她有些不知道怎么了。
她不是在做着保证吗？
林清雪想了想，伸出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这人的肩膀。
这人没反应。
林清雪抿着嘴，试探性地开口。
“后妈会打小孩的，不好。”
一瞬间。
陈健基终于被气笑。
“行了，你别说话了，你先起来，我要睡觉了。”
林清雪没动，怕他使诈，走了就回不来了。
陈健基没好气道 。
“你压着被单了，我就抽出来盖着，睡着了会冷。”
“哦。”
林清雪这才微微起身，将被单抽出。
盖在了自己的身后，而后身子一同躺下在这人的怀里。
“那我也睡了。”
陈健基没力气再跟她掰扯，只是鼻孔出气应了一声。
“嗯。”
林清雪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心口传来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
急促又猛烈。
陈健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怀里的人，似乎真的有些累极了。
毕竟今天面试，又来回跑了两趟，换锁吵架。
也该累了。
随着平稳又均匀地呼吸声逐渐响起。
陈健基终于缓缓低头。
看着一头长发散开遮住脸颊的人。
他伸手，轻轻将这人的发丝拂开。
白皙的脸颊，还有那紧闭的眼眸缓缓显露出来。
是他看了十年的模样。
她长长地睫毛尾端微微翘着，像是要往上勾着什么。
陈健基的脸颊不自觉地逐渐靠近。
他声音低低地开口。
“以后，别再提大出血的事。”
“你不知道，那一天，我差点要撑不住。”
话音落下。
林清雪的睫毛轻轻颤动。
下一秒。
她只觉得一股温热的呼吸.
逐渐靠近了自己的唇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