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书闭了闭眼，低声呵斥：“滚！”
陈锦玉转身走了出去，关上门，来到隔壁病房前，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还是在走廊里凑合将就一晚上。
可是他后天就要走了，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尤其这么正大光明相处机会，她舍不得错过。
想到这鼓起勇气，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谢砚听到轻微开门声，眉头微皱听着声音，听到声音只是在对面墙角停下，很快没声音了才睁开眼看过去。
月光照进屋内，靠墙位置的角落，一个小身影蜷缩着身体，头埋在胳膊里睡觉。
慢慢坐直身体：“是谁？”
陈锦玉一个激灵，忙抬起头看过去：“姐，姐夫是我陈锦玉，堂姐那醒了不许我在那，让我滚，走廊里睡觉太冷了。”
“姐夫你放心，我只是想在屋内找个空地方熬一晚上，不会打扰到你的，我睡觉也很老实，屋内没有风会暖和点。”
“抱歉，是我吵醒你了嘛，那我现在就去走廊睡。”
谢砚下床走了过来：“等等，你去床上睡吧，我去院长那边休息间凑合下，本来我觉也少，睡不着占床也是浪费。”
陈锦玉脸红透了：“可是姐夫，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你才是需要好好睡一觉的人，我身体好熬一夜不算什么。”
“好了别客气了，去床上睡，你是我媳妇妹妹，那也是我妹妹客气什么。”
“再说我是真觉少，白占床浪费。”
谢砚说完走了出去，关上门。
陈锦玉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空气中似乎还有他身上的檀香味，很好闻，慢慢走到床边坐下，盖上被子还有他身上残留的体温。
拉了拉被子遮掩住脸，鼻尖嗅到的味道更清楚，耳朵都红透了，嘴角含着笑：“果然是陈锦书脑子坏了在造谣。”
“姐夫这么体贴的人，怎么会是害死岳父，害死自己孩子，还逼离婚的人，不可能。”
人怎么会突然变这么坏，她看啊，还是堂姐记忆出问题了，才会编排出这些离谱的事来，嗯，睡觉吧，别想那么多了。
第二天一早。
陈锦玉睡得太香，醒来后一个激灵坐直身体，看向屋内没有人，空荡荡的很安静，忙理了理头发翻身下床。
叠好被子梳洗下，忙去隔壁病房找人，打开门床铺也是空的，堂姐根本不在病床上。
心慌得不行，忙跑去找护士。
“护士，你们看到我堂姐跟堂姐夫没，就是个子高高瘦瘦，戴着眼镜长得很好看，贱人就笑说话很温柔的。”
护士见她说这么仔细，眼神怪异看她一眼：“你说谢同志是嘛，今天太阳好，他一早就推着他媳妇去湖边走走了。”
“病人在病房闷着对身体不好，多出去走走逛逛吹吹风，也是很好的。”
陈锦玉闻言松了一口气，没走就好：“嗯我知道了，那你知道他们在哪个湖边嘛，我去找他们。”
“大柳树，你问问人就知道了，就那一个有一排柳树的湖边。”
“嗯，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找他们。”
人转身小跑了出去。
两个护士对视一眼，小声嘀咕起来：“她跟病人是姐妹关系吧，那昨晚上她住哪里的，没在病人病房里。”
“不知道，反正一个当妹妹的，居然对姐夫描述那么仔细，也是够奇怪了。”
“也是，算了跟咱们没关系，还是被乱好奇了，被院长知道的话又要生气，我可不想没了这份工作。”
陈锦玉一股气跑到湖边，看向周围，很快看到了熟悉身影，眼睛一亮朝那边跑去。
*
谢砚微微弯腰说着什么，见她一点反应没有，只好蹲在她轮椅面前，拿出剪刀轻柔捧着她的手，慢慢剪指甲。
“媳妇你听话些，这样才能少遭罪，何必非要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呢。”
“哼，装模作样。”
陈锦书满眼恨意看着他：“你继续装，我们早就离婚了，谁是你媳妇，我看你是又算计上其他人了吧，我那个堂妹也是你猎物。”
“你总是这样，好像什么都没做，就招惹其他女人为你争风吃醋，你非要跟我离婚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算计上了。”
“谢砚你不是哑巴，说话啊。”
谢砚嘴角微勾，笑得温柔：“媳妇，看你说得，我哪里有这么坏心眼，我只是看在你面子上，才会对堂妹客气几分。”
“我已经是科长了，我还要算计谁呢，你该试试相信我的，毕竟以后我才是你唯一靠山啊。”
陈锦书满脸厌恶：“你真虚伪让人恶心，都做了那么多亏心事，你真不怕遭报应，不对，你已经遭报应了。”
一字一句道：“你喜欢的人早看透你，宁愿下乡也不愿意接受你，可惜我太蠢，居然还自以为是她是在跟我争你。”
谢砚剪刀微微偏移了下，看着多剪下来的肉，那冒出来的血嘴角微勾：“说过了别乱动，你看你这不受伤了嘛。”
“既然知道我什么性子，那就安分点，别做惹怒我的事，不然我不介意让你爹出来晒晒太阳。”
“海里其实也不错，自由自在的。”
陈锦书瞪大眼睛，呼吸有些急促起来：“你，你不许动我爹的坟墓，不许，不然我一定杀了你。”
谢砚拿出帕子来，微微用力按在她受伤手指上，轻声说：“那就要看你表现了，趁着我对你还有那么一分愧疚，少惹怒我。”
“对你能有什么好处，清醒的时候痛苦吧，为什么不老实疯掉呢，疯了快快乐乐，也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堂姐，姐夫你们在这里啊。”
陈锦玉小跑过来，累得气喘吁吁：“我还在找你们去哪里了，这里风景真是不错，姐夫你在做什么？”
谢砚轻声说：“在帮你姐姐剪指甲，她生气我不陪着她，还给了我一个巴掌，哎。”
“啊，堂姐你这样是不是太骄纵了，姐夫大老远跑回来看你，就怕你出什么事，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过分。”
“滚，谁许你来这里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