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砰!”
轰击目标区域足够巨大,完全不用进行试射,八路军各炮兵阵地的火炮几乎一起齐射。
三百四十八门山炮野炮榴弹炮火箭炮,第一波就打出去三百一十八枚炮弹,以及三百六十发火箭弹。
“轰!轰!轰!轰!”
一枚枚炮弹砸落在晋绥军防御阵地上炸开。
无数泥土、沙袋、残肢断臂、器械碎片被炸得四散抛飞。
每一枚炮弹落地的点,都炸出一个弹坑。
若只是七十五毫米口径的山炮和野炮炸出来的弹坑还不算很深,不足以直接将土质堑壕炸平,不足以将哪怕只有一层木板上面只堆不到一米厚泥土的防炮所炸塌摧毁。
但二十三门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三门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三十门一百五十五毫米榴弹炮的炮弹,却是每一枚都能炸出至少一米深的弹坑。
尤其是一百五十五毫米榴弹炮炮弹,更是一炸就是两米深五六米宽的弹坑!
强大的威力不仅直接将堑壕炸平,还将哪怕顶部有两层木头加一米深泥土的防炮所一下子给炸塌,杀伤躲在里面的十几二十名晋绥军士兵。
直瞄火炮的第一波三百一十八枚炮弹炸完的同时,三百六十发火箭弹也落地了。
“轰!轰!轰!”
仅七到八秒钟时间,三百六十发火箭弹全部落地,连成片的爆炸,一下子覆盖十几万平方米区域。
哪怕一枚一零七火箭弹的威力不足以直接将往往有近两米深的堑壕一下子炸平,也不足以将质量稍微好一些的防炮所炸平。
但这种连成片的爆炸,形成的冲击波共振很轻易将人五脏六腑直接震伤,以及连成片的爆炸火焰抽走大量氧气让人窒息。
另外,三百六十发火箭弹对晋绥军士兵的杀伤效果,也是要超过三百一十八门直瞄火炮炮弹的。
而且给晋绥军士兵造成的心理震慑力更强。
毕竟直瞄火炮的炮弹往往一枚的炸点与另一枚的炸点往往隔着几十米上百米,晋绥军士兵潜意识觉得还能拼一下运气。
可是一零七火箭炮这种一炸十几万平方米的一大片,所有直接目睹爆炸效果的晋绥军士兵,恐怕都很难觉得自己运气好的话就可以躲过。
“吗呀,太恐怖,这仗我不打了,我要投降,我不打了。”
有晋绥军士兵躲在一处战壕里面满眼惊恐,瑟瑟发抖,嘴里不断哆嗦着自语。
虽然只是承受了八路军各类型火炮的第一波炮弹火箭弹雨。
但是哪怕是灵石县溃逃过来的那七千多晋绥军溃兵都没见过这样猛烈的炮火。
他们在灵石县那边遭受的只是单纯重炮旅一百七十六门炮的轰击,而现在足足多了四个团的团直属炮兵营一百七十二门山炮野炮随同轰击。
纵然周大发命令炮弹射速不必那么快,每门直瞄火炮平均每分钟打两到三枚即可。
不过刚开始这第一波和后面炮弹射速是没什么关系的。
多少门火炮就有多少枚炮弹落地,敌军感受对方炮火烈度,也是从对方第一波能打出来的数量感受的。
灵石县溃逃过来的七千多晋绥军溃兵已经感受过八路军掺杂三十门一零七火箭炮的轰击。
然而本身就在霍州县城北部的晋绥军北路军主力士兵,却是初次感受八路军一零七火箭炮的炮弹。
第一波便三百一十八枚直瞄火炮炮弹,加上三百六十发火箭弹,带给这些晋绥军北路军主力士兵的感官,便是比七百门直瞄火炮还要恐怖!
做为北路军指挥官的杨星如最懵。
“赤军的火炮怎么比传言中还要猛烈?这样的炮火烈度,怕不是五六百门炮就能打得出来的,而且有像是一百五十毫米口径榴弹炮的炸声,数量还不少。”
“还有那些说是类似老苏喀秋莎火箭炮的火炮,说是威力比喀秋莎要差,但却没想到也恐怖如斯!”
“完了,完了,真全完了!”
不止杨星如在八路军第一波炮弹和火箭弹雨下有这样的感官。
普通晋绥军士兵原本听灵石县溃逃过来的七千多溃兵讲述八路军炮火有多么恐怖,还觉得肯定夸大了。
现在亲身感受,他们这才知道,哪里是夸大了,明明是比说的还要更加猛烈!
八路军一零七火箭炮上弹速度没那么快,接下来只有三百一十八门直瞄火炮持续轰击。
虽然八路军控制射速,后面的炮弹密度远不能和第一波相比,仅仅只是一分钟落地六七百枚,而不是第一波那会前后十几秒钟就炮弹加火箭弹近七百枚落地。
但晋绥军又不是傻子,通过第一波炮弹数量判断敌人火炮数量是基本常识。
绝大多数晋绥军都看得出来八路军只是在控制炮弹射速,如果八路军想,随时可以打出每分钟一两千枚炮弹的数量过来。
况且就算八路军控制炮弹射速,可其中一百毫米以上口径火炮足足五十六门,每一枚重磅炮弹砸下来,爆炸的威力都是震颤人心,令人恐惧的。
大约七分钟时间,直瞄火炮打了四五千枚炮弹的同时。
三十门一零七火箭炮的第二轮三百六十发火箭弹再次落地覆盖十几万平方米晋绥军防御阵地。
纵然八路军炮兵控制炮弹射速,这里的晋绥军北路军主力面对的炮火烈度,也超过前两天灵石县晋绥军面对的炮火烈度。
而当时灵石县晋绥军有县城为依托,有城墙、城门楼,还能从城内的民房拆出来大量木头木板建造足够坚固的防炮所。
可此刻霍州县城北部这里的晋绥军主力,他们被包围在汾河冲击平原的平缓地带。
脚下基本上都是泥土,左右两侧山区虽有大量树木,但却被八路军控制,根本不容晋绥军从山区获取木头建造坚固防炮所。
所谓土木工事,土木土木,除了土还得有足够多的木头,才能建造出真正完备可靠的土木防御工事。
被包围在这里的晋绥军北路军主力,毫无疑问是只有足够多的土,没有足够多的木。
他们所挖的堑壕数量是不少,却缺少了很多必须用木头辅助才能建得起来的工事。
如果说灵石县炮击,面对有县城依托且较为完备的土木工事,八路军平均每枚炮弹的破坏力是一。
那么这里的炮击,不仅没有县城依托还没有完备的土木工事,八路军平均每一枚炮弹的破坏力不说翻倍,也至少是一点五以上!
承受着这样猛烈的炮击,包围圈里的晋绥军北路军主力每时每刻都有大量士兵伤亡,军心士气也每时每刻都在进一步下降。
八路军炮兵一连轰击了超过二十分钟,在天蒙蒙亮以后仍然继续又轰了五分钟。
三百一十八门直瞄火炮总共打掉超过一万五千枚炮弹,三十门火箭炮也打掉一千多发火箭弹。
这个数量也就比灵石县炮击轰炸当时两万五千左右晋绥军多几千枚直瞄火炮炮弹,而这里包围圈的晋绥军北路军主力连同伤兵足足有六万四千多人。
不过没有县城依托,土木工事不完备,这数量的炮弹也足以炸得晋绥军北路军主力伤亡惨重,地表工事火力点基本上全部被摧毁干净。
……
“命令各炮兵部队,炮火往包围圈中间地带延伸。”
“命令各方向主攻部队,开始发起进攻!”
军区司令部内,周大发将手表放下,拿起电话下达最后的总攻命令。
随着命令下达,八路军各炮兵阵地的火炮开始打一枚调整一下炮口角度,从晋绥军北路军主力防御阵地边缘往纵深区域进行炮击延伸。
这个时候已然是在打最后一批炮弹了,为了打出足够猛烈的炮火配合步兵战士进攻。
各炮兵阵地的火炮不再控制射速,而是以平均六七秒钟时间便打出一枚炮弹。
包围圈内晋绥军北路军主力承受的炮火烈度骤然增强一倍都不止。
各个方向,包括南面霍州县城的太源军区六团也抽调两个步兵营,近五千名战士从南面发起进攻。
四个方向加在一起,足足四万多名八路军战士一起夹击!
在八路军冲锋线与不断延伸的炮火距离只有百米左右,甚至只有七八十米的情况下。
已经被炸烂的防御阵地内的晋绥军哪怕想要反击,匆忙之间也没法组织起足够强大的火力。
很多晋绥军连排级作战单位,刚被炸了二十多分钟加上炮火又延伸覆盖了一轮,轻机枪、冲锋枪等自动火力损失巨大。
迫击炮等也找不到几门,更没有时间架设瞄准与发射。
晋绥军还能打出来的枪声,基本上都是步枪为主,而且非常稀疏,火力密度太差,根本不可能阻止八路军战士冲锋。
值得一提的是,四个方向的八路军部队之中。
东面方向的太岳军区独立二团和新三团冲得最快,尤其是独立二团。
他们武器装备虽然不如太源军区主力部队,但不畏生死的勇气却丝毫不差。
毕竟原轨迹都是中野的骨干,那是能以差不多兵力包围十余万果府美械机械化精锐部队的存在。
“为战死霍州县城的同志们报仇!”
身为团长的独立二团团长竟然违反纪律,不顾自己团长的身份身先士卒。
正是在他的感染下,独立二团的战士不顾脚下残余的堑壕,大量炮弹坑等一应障碍物,奋力向着包围圈最纵深区域冲锋。
独立二团冲得那么快,新三团自然不可能容许自己被完全抛在身后,便也跟着疯狂冲锋。
其他三个方向的太源军区部队都是有条不紊,以稳步推进为主,而且不知道东面方向的独立二团和新三团冲得那么猛,以至于冲锋线推进速度逐渐被拉开。
包围圈核心区域。
杨星如所在的北路军指挥所,承受着八路军三百一十八门直瞄火炮与三十门火箭炮延伸炮击的核心。
直瞄火炮最后一波炮弹,与火箭炮最后一波火箭弹,全部炸在了杨星如北路军指挥所附近。
哪怕杨星如的指挥部向地下挖得足够深,顶部又有足足五层木头和木板,加上两米多厚的沙袋,没有直接被炮弹和火箭弹炸塌。
可密集的炮弹也炸得指挥部顶部不断有泥沙洒落。
火箭弹连成片在外面爆炸,更是让杨星如被震得胸腔疼痛,显然五脏六腑已经被震伤,并且后续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令他两眼发黑,差一点就闭过气去。
好在火箭弹不是温压弹,连成片爆炸烧掉的氧气很快就补充了上来,没能真让杨星如这个晋绥军北路军指挥官窒息而死。
杨星如这个时候脸色惨白,目光尽是绝望。
他已经不去想指挥的事情了,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任何指挥都不会有什么用处,北路军全军覆没已是必然。
现在杨星如其实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举枪自杀以报阎长官恩情,要么静等被八路军俘虏。
做人应该有骨气,杨星如若是有骨气的话就该举枪自杀,他一开始也确实是想这么做来着。
只是手枪顶在太阳穴,几次想要开枪,却愣是手抖无力没能开得成。
具体的说其实就是怂,根本没有自杀的胆量。
最终这位晋绥军十万北路军指挥官,便是在犹豫、无力、恐惧、绝望的情绪下,被几名太岳军区独立二团的八路军战士冲进指挥部俘虏了。
他没有能成功自杀,或者说压根就没有敢于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