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考试一结束,翁一就拦了辆出租车跑了。让沈大脚给家里捎口信,说是繁重的考试伤了脑子,得回医院休养。
两天五门学科考下来,翁一学会了“舍和得”。
考试的时候,脑子里有高材生麦逸霈的答题纸,但面对多抄一些就能得高分的巨大诱惑,翁一坚持住了。除了语文,其他各门都基本控制在“抄写”三分之一左右就停了,坚决不多抄。一来,是自己还“要脸”,分数太高了反而让自己难堪;二来,对他来说分数高有个屁用,自己又不是真想去什么高中读书,届时随便弄一个破职高去混几天,然后请长期病假,反正自己脑子有病。
这天中午,翁一在排档忙着烧菜呢,沈孟来了。
“冬瓜,我要吃炒鸡壳!麻辣!”
“哟!高材生来了?还想吃啥?”
“嗯,那就再来一个鸡蛋炒西红柿!”
“好嘞!请高材生稍等。”
可能会有读者提出疑问,这“鸡蛋炒西红柿”和“西红柿炒鸡蛋”有区别么?
答案是,有区别。而且区别还比较大,您可以在家试试。
“鸡蛋炒西红柿”,是鸡蛋先下油锅,随后把切成丁的西红柿下锅一起翻炒,出锅的时候,鸡蛋是鸡蛋,西红柿还不是很烂,红红黄黄、泾渭分明,菜品的卖相比较好看。
“西红柿炒鸡蛋”,则是西红柿先下油锅,待翻炒几下后再将鸡蛋打入,出锅后卖相可不咋地,鸡蛋碎糟糟的不成型,但西红柿熬出来的汤汁比较浓,蛋香和西红柿香混杂在一起,口感很不错。
沈孟爱吃肉,翁一又加了份白斩鹅肉、泡萝卜炒牛肉端过去。
“大脚,今天干嘛来了?说实话,别糊弄。”
沈孟啃着鹅翅,指指桌上的手机。
翁一拿起手机划开屏幕,手机页面是祝老师的通话记录。
“你让我给祝老师打电话?”
沈孟点点头。
“为啥?”
沈孟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好奇宝宝啊?你就不能直接问祝老师么?她半小时前刚打电话问我,我说我到明州了,你会打给她的。”
“行,你是大爷。”
电话拨通,传来祝老师温和的声音。
“你好,你是沈孟还是翁一?”
“祝老师好,我是翁一。”
“翁一,分数出来了,语文76,很给老师面子,哈哈……”
“嘿嘿,都是蒙的。”
“不错,不错,总分也有272,比每天混日子的同学好。”
“嘿嘿,蒙的,运气好。”
“翁一,后天就要填报志愿了,祝老师建议你填职校3+2试试,读书出来就是大专。”
“好,听老师的。”
“听沈孟说,你脑袋还疼啊?”
“呃,脑袋不疼了,呃,就是有时候有点恍惚。”
这个翁一还真没说谎。只从每天早上固定时间的电视剧播放消失了,他每天一到时间就感觉心空落落的。
“翁一,明州应该有相关的职业学校,祝老师帮你打听打听,你最好在明州读书,这样,万一有事也方便。”
“对对,祝老师说得对。谢谢祝老师。”
“好了,不说了,翁一,有空来看看我。再见。”
“嗯。那时必须的。再见,祝老师。”
听了祝老师的建议,翁一忽然来了灵感,似乎电视剧里曾经播放过,明州有一个商业技术学院有烹饪专业。摸出手机,拨通翁剑锋的号码。
“二哥,我想读明州商业技术学院的烹饪班。”
“哟呵!分数出来了?这个学校分数够了?”
“老师来电话了,272分。”
“还行啊,一年不读书也有二百多分,你要是能认真读书该有多好?我看你就是懒,懒得要死……”
“废话真多!你帮不帮?你不想帮就直说,我给嫂子打电话!”
“哼!说你几句还来气了,明州商业技术学院对不对?”
“对。”
“不和小婶婶商量一下?”
“商量啥?我送上门去讨挨骂啊?”
“那行,等我五分钟。”
“五分钟?什么意思?”
“五分钟就是三百秒,还能是啥意思?挂了!”
说五分钟就是五分钟,翁剑锋回电来了。
“说好了,明天下午或者后天上午,带好准考证和成绩单,去学院招生办报到。”
“嚯!二哥真牛逼!”
“牛逼个屁!有个同学在市教育局工作。是他牛逼,不是我。”
“那也是你同学,不是我同学,今天大脚也在,晚上请你吃大餐。”
“吃啥呀吃,上海开会呢。再见。”
沈孟听了一耳朵,不可思议道:“你,就二百多分,想在明州读书,这就搞定了?”
“对呀,这两天就去报到。”
沈孟摇摇头,感慨道:“唉,傻人有傻福,古人诚不欺我耶。”
“滚!怎么说话呢!对了,我的准考证和分数单在哪里?”
“应该在祝老师手里。这样,下午我先回去帮你拿好,明天我陪你去报到。嗯,我和老妈说,以后我也来明州读大学。”
“呵呵,对,不是有明州大学嘛,以后相互有个照应。”
“可是,说是这么说,但你这人靠谱么?要是三年后我来明州了,你却逃学了,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
“那不能,我说话算话……”
正说着呢,手机响了,是妖哥来电。
“冬瓜,大姐大被人暗算受伤昏迷。”
“什么!?人在哪里?”
“113医院。”
“三江口的那个部队医院?好,我马上到!”
翁一挂了电话,和沈孟说了句有朋友生病就跑了。
到了医院,碰到田子华才了解,今天不只是廖巧巧遇袭昏迷,还有她的闺蜜兼司机兼贴身保镖也受伤昏迷。两人在天一广场一家西餐厅吃好午餐出来,在去停车位的路上被两个骑摩托的蒙面人突袭,挥棒击中了头部。两人昏倒在地,被热心路人送到距离最近的113医院急救。已经两个多小时了,还在抢救中,还不知道她们的具体伤势如何。
“你们是怎么知道她们遇袭的?”
“急救中心龚主任是我好朋友,他认识大姐大。”
“他怎么说?”
“他感觉很奇怪。巧巧姐的脑颅创伤比较重,深度昏迷是对她的保护。女保镖只有轻度脑震荡,但也迟迟没有醒来。”
“嗯?没发现其他伤势?”
“全身都查过了,皮都没磕破。”
翁一沉吟了一番,似乎想起来什么。
“能让我进去看看么?”
“我问问。估计困难,警察管得很严的。你没看我们都被赶下来了?”
“我不管!我就想去看看。”
“……”
下集:其中必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