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营,邓婵玉从噩梦中惊醒,衣服已被汗水浸透。
她抬手一抚额头,满手是汗。
梦的具体细节她记不清,只大概记得父亲谋划失败,她落入敌人手中,受人胁迫,要强逼她。
她不肯受辱,一刀抹了脖子,了却性命。
死的时候,模糊间,好似听到一句,西岐乃天命所归。
邓婵玉大口喘着气,坐起身,抬手按住怦怦狂跳的心脏。
还好只是梦!
她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走到案边,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茶水滑入喉咙,稍稍压下刚才噩梦带来的心悸,可心底那股惶恐,依然没有散去。
正出神间,帐外传来声音,“将军,元帅唤你前去商议要事。”
邓婵玉放下茶杯,收拾一番,来到邓九公的营帐。
邓九公看女儿脸色苍白,担心的问道:“你身上的伤势如何了?”
“好多了,父亲唤我来,所为何事?”
邓九公开口将他的谋划说了出来。
“西岐来人为你和土行孙说媒,为父准备答应他们的请求,以你为诱饵,引诱姜子牙亲自前来,将他擒杀,西岐没了姜子牙,自然不攻自破。”
邓婵玉听到父亲的话,脑中不自觉想起那个噩梦。
修道者不做梦,有梦多半是天机示警。
难道那个梦,便是预示着她的结局?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她垂在身侧的手死攥紧,唇瓣微动,喃喃道:“西岐乃天命所归……”
“婵玉?婵玉!”邓九公见女儿失神,大声呼唤。
邓婵玉浑身一颤,骤然回过神,茫然抬眼看向站在身前的父亲。
她额头的冷汗,将垂落下来的碎发都沾湿了。
邓九公看着女儿失魂落魄的模样,安慰道:“你不必害怕,为父不会将你嫁给土行孙,这只是我们的计谋。”
邓婵玉望着眼前的父亲,声音凝重,“爹,姜子牙心思深沉,极善谋略,万一他看出你的谋划,反过来将计就计呢?”
邓九公闻言,神色一凛,西岐小将个个修为高深,骁勇善战。
若是如此,他岂不是引狼入室?
他这貌美如花的女儿,还能保得住吗?
邓九公一时有些焦急。
“你说得有理,是为父考虑不周。只是,如果我们拒绝,万一惹怒土行孙,他那一身土遁之术神出鬼没,若暗中下手,我们防不胜防。
另外,这婚是姜子牙派人上门求娶,他会不会觉得我们下他面子,派兵围剿我们,就单哪吒一个人,我们父女二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思来想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殷商危矣!
邓婵玉斟了两杯茶,一杯递给父亲,一杯被她端在手中。
她转动着茶杯,看着杯中茶水随着动作轻轻晃荡,一圈圈涟漪散开,又慢慢归于平静。
她的心也变得平静起来,眼中多了几分坚定。
“爹,纣王暴虐无道,天下分崩,三分天下已有两分归周,天意人心,一目了然。闻太师、魔家四将、十绝阵诸仙,全都败亡。
我们兵败,也是早晚的事,到时候父亲兵败回到朝歌,纣王必定降罪。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不如我们顺应天命,弃暗投明,归顺西岐。”
邓九公眉头拧成一团,心中进退两难。
他有心和西岐拼死一战,奈何麾下兵力和修士都不及对方,真打起来很难取胜。
若是就此领兵回朝,依照纣王残暴的性子,能否死个痛快都难说。
他沉吟良久,才开口,语气带着忧虑。
“姜子牙是土行孙的师叔,你若去西岐,岂不是自投罗网。”
邓婵玉放下茶杯,目光沉沉望向邓九公,“爹,听说姜子牙治军极严,军法如山,也许这也是女儿的一线生机。”
她知道父亲顾虑许多,“爹,你先和帐下诸将好好商议一番,若是同意,女儿明日愿意独自一人前往西岐。”
“不行。”邓九公双手抓住邓婵玉的手臂,“婵玉,你可知其中凶险!”
“我知道,可是我想拼一次,大不了就是一死,女儿不怕死。”
她愿意死在刀枪交锋的战场上,尸骨无存。
而不愿被俘,遭人强迫。
邓九公望着女儿眼中那份不肯折腰的坚持,试着劝道:“如果归顺必须要成婚,你要是看不上土行孙,西岐帐下有几位小将,容貌本领都不差……”
“爹!” 邓婵玉高声打断了他的话,眉头微蹙,“女儿心中没有儿女情长,并不想嫁人。”
她喜欢驰骋疆场,从来没有把嫁人当做归宿。
邓九公被她一句话噎住,半晌后,长长叹了一口气:“是为父想差了,你先休息,我去召人商议。”
邓婵玉行礼后离开,她回到营帐,拿出她的武器双刀,认真擦拭。
金乌坠,玉兔升。
夜色如墨,几颗星星疏疏落落缀在天幕。
土行孙一直没等到商营的答复,他急得坐立难安,身子不停扭来扭去。
他虽然比较花心,但他是真心喜欢邓小姐。
只要邓小姐愿意嫁给他,他愿意收起花心,只守着她一人,认真过日子。
他想为自己拼一把!
土行孙偷偷瞄了师父一眼又一眼,见师父闭目凝神,气息平稳,完全没有留意到他的动静。
他很轻松遁入土地,悄悄露出半个脑袋,发现师父还在打坐。
土行孙暗自窃喜,他这就去商营,当面问问邓小姐的心意。
问清楚立刻就回,快去快回,师父肯定不会发现。
土行孙不再迟疑,身体沉入地底,朝着商营方向潜去。
惧留孙的手指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这是他的徒弟,他自然想满足他那一片痴心。
但愿此去,徒弟能得偿所愿。
……
青虞营帐,一阵风吹过,将明亮的烛火熄灭。
哪吒搭在青虞腰间的手稍微用力,将平躺的人翻成侧躺,刚好面对他。
他墨发散在枕上,白色寝衣松松垮垮,领口敞开,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
肌理线条流畅,每一处都蕴含着美和力量,实在是太诱人了。
心动不如心动,她的手很不老实的覆了上去。
哪吒微眯着漂亮的凤眼,静静享受着腹部传来让他沉醉的触感。
太少了,完全不够!
他想要更多!
他忍耐着,直到青虞玩的差不多,正要把手撤回的时候。
他一把抓住青虞的手,嗓音低哑,“小虞,你还没回答我白天问你的问题?”
“什么问题?”
青虞色心大起,脑中只有白皙如玉的胸膛。
她明明是一个乖巧的女孩,都是被哪吒给带坏了。
哪吒把青虞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亲密贴在滚烫的肌肤上。
“就是你那么痛快的答应惧留孙,是不是又背着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