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境,哨兵是不发武器的,因为遇到戎狄铁骑根本逃不掉。
更不要说拿起武器反抗了,也是死路一条。
“小弟第一次守烽火台,就是怕遇到戎狄蛮子。”
“听说戎狄蛮子杀人不眨眼,有个兵器在手里保命,万一杀两个蛮子,说不定还能立个功劳。”
“杀两个蛮子,你是真敢说啊!”
老周倒吸了一口气,跟见了鬼一样,不由得多看了林凡两眼。
能在蛮子手底下活命就不错了,还想反杀蛮子?
“你行行好,有没有路子?”
“一点意思,不成敬意。”
林凡把剩下的几两银子都掏了出来,只要能拿到趁手的武器,全用了也不心疼。
老周盯着林凡手中仅剩的几两碎银,眼底贪意瞬间暴涨。
在这边关荒土,银子比人命值钱。
他打量林凡半晌,见这少年哨兵眼神执拗,又被白花花的银子给收买了。
当即左右扫视一圈,见粮草房无人,压低声音冷笑开口。
“你这小子,倒是胆子比天大。”
“行!老子今天就破例帮你一次!”
老周贪财成性,在哨兵所摸爬滚打数十年,手里向来藏着一批克截留报备损毁的私藏兵器。
他转身掀开粮草房最角落的破旧布帘,里面堆叠着一堆蒙尘军械。
几把锈迹长矛、断刃朴刀、弯弓残箭杂乱堆放。
老周挑挑拣拣,最终抽出一把刃口雪亮、保养极好的戍边弯刀。
又递出一把硬胎长弓,外加整整二十支白羽箭。
“这把刀是淘汰的边军制式刃,锋利够用,但破甲不行。”
“这把弓拉力足,普通士兵拉不开,你能不能用,全看你本事。”
“东西给你,但是记住!出了粮草房,没人见过我给你兵器!”
林凡伸手接过弯刀长弓,入手沉实冰凉,刀锋凛冽刺骨,心底瞬间安定大半。
烽火台无甲无刃,之前完全是任人宰割。
如今手握兵刃,才算真正有了在边境活下去的底气!
“周大哥放心,规矩我懂。”林凡沉声应下。
老周收了银子,笑得一脸谄媚,立马安排兵士将十日粮草尽数装车。
不多时,粮车备好。
林凡谢过老周,驾着马车,径直离开了哨兵所。
刚出哨岗不远,林凡心念一动,立刻打开系统地图。
接上芸娘,一起回烽火台。
下一秒,系统界面骤然亮起!
原本标记芸娘旁,赫然多出一枚刺眼猩红红点!
红点距离极近,死死贴在芸娘位置上方!
有人发现了芸娘!
轰!
林凡浑身汗毛瞬间倒竖,眼底杀机骤然炸开!
“糟了!”
林凡眸光骤冷,二话不说,猛地勒停马车,将粮车就近隐入树林。
手握弯刀,身形如同猎豹疯冲向山腰小溪。
脚下碎石飞溅,速度拉到极致。
芸娘谨遵林凡叮嘱,一直安静躲在树丛后方。
只是几日来不曾洗澡,脸上满是灰土,实在难受,便想着就近溪水简单洗把脸。
谁料就是这短短片刻的疏忽,彻底引来了豺狼。
一道身着精致铁甲,腰挂佩刀的身影将她死死堵在溪边路口。
男人身材粗矮丑陋,满脸横肉。
一双三角眼死死黏在芸娘身上,眼底猥琐贪欲毫不掩饰。
他正是哨兵三队队长,冯七!
闲来无事巡山,无意间瞥见溪边洗脸的芸娘。
少女面容白皙娇嫩,眉眼温婉,肌肤吹弹可破。
哪怕粗布麻衣,也难掩绝色身姿。
荒寒北境,寸草不生。
女人本就稀少,这般水灵美人,更是难遇。
冯七瞬间色迷心窍,一步步逼近,嘴角挂着淫邪狞笑。
“是你,小娘子,我见过你,你是昨天去烽火台的那批娘们。”
“乖乖的,原来长得这般标致。”
他一下就认出了芸娘,之前一脸的黑灰,如今在看,真是看走了眼。
芸娘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娇小身躯止不住发抖。
她牢记林凡叮嘱,绝不惹事。
“大人……民妇只是路过此地,在此歇息片刻,马上就走,还请大人放我离开。”
“放你?”
冯七嗤笑一声,步步紧逼,直接伸手就要去抓芸娘手腕,眼神愈发贪婪放肆。
“走什么走?荒山野岭就你一人,怕是跟着底层的那些废物受苦受累吧?”
“跟着那种炮灰有什么前途?迟早死在戎狄铁骑刀下。”
“不如从了老子,老子护你衣食无忧,吃香喝辣,不比跟着那穷酸小兵送死强百倍?”
芸娘慌忙躲闪,眼眶瞬间通红,又怕又慌。
“大人,请自重,我当家的马上就回来了!”
“回来?”
冯七闻言非但不惧,反而愈发嚣张,满脸戾气狞笑。
“一个区区烽火台的哨兵罢了,来了又能如何?”
“在这哨兵所,老子想玩他的女人,他还敢张嘴?”
“别给脸不要脸,你最好乖乖顺从,省得老子动手!”
冯七彻底失去耐心,面露凶光,猛地伸手就将芸娘往怀里拽。
就在这时,树丛后方,一道冰冷刺骨的杀意骤然笼罩全场。
林凡已然狂奔而至。
他远远望见这一幕,眼底爆发出杀意来。
芸娘是他穿越至此唯一的软肋,也是他唯一的逆鳞。
北境凶险,戎狄凶残,他步步隐忍,就是为了护身边之人安稳。
区区一个军中败类,也敢欺凌他的女人。
找死!
林凡脚步落地,弯腰抓起地面一块数十斤重的坚硬青石。
趁着冯七毫无防备的瞬间,林凡双臂发力,巨石狠狠砸在冯七后脑。
闷响炸裂!
“嘭——!”
冯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身躯猛地一僵,双眼瞬间翻白。
整个人直挺挺向前扑倒,当场昏厥在地,一动不动。
一击必杀!
绝不拖泥带水!
芸娘吓得浑身一颤,回头看见熟悉的身影。
瞬间绷不住所有恐惧,眼眶通红,猛地扑进林凡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身。
“当家的!”
芸娘软糯哭声带着后怕的颤抖,满是委屈愧疚。
“都怪我……都怪我不听话,忍不住洗了一次脸,给你惹麻烦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
林凡抬手,温柔按住她的后脑。
他低头细细打量芸娘,肌肤莹白剔透,眉眼清丽,确实是方才洗脸露了真容,才招来祸端。
但!
错不在她!
错在这乱世豺狼,错在这恃强凌弱的边军败类。
“不怪你,谁叫我媳妇生得这般好看。”
“是他找死。”
林凡声音低沉冰冷,字字铁血。
他敢杀这冯七,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周围五百米之内没人。
芸娘抬头,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冯七,心跳狂跳,瑟瑟发抖。
“当家的……他、他怎么样了?死、死了吗?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凡垂眸,盯着地面昏死的冯七,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北境边关,弱肉强食,最忌心慈手软。
今日饶他一命,他日他醒过来,必定怀恨在心。
放虎归山,必受其噬!
“就算他没死,今日也得死。”
林凡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