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眼底杀意沸腾,心中瞬间决断!
好机会,必须要赌一把。
“不点火,不喊人。”
“今夜,我独自截杀。”
“三颗人头,我要定了!”
他压下所有动静,轻轻翻身,摇醒怀中熟睡的芸娘。
“芸娘,醒一醒,出事了。”
芸娘骤然惊醒,睡意全无,小脸瞬间惨白。
她紧紧抓着林凡手臂,声音发颤。
“当家的!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戎狄人来了?我们快跑!”
林凡抬手抚住她的发鬓,语气坚定。
“是来了,不过你别怕。”
“现在的我,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小兵。”
“你听话,立刻去地窖躲好,封住洞口,无论听到什么动静,绝不要出声,不要探头。”
“当家的,你跟我一起去躲吧。”
“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去和戎狄人拼命的。”
芸娘看着他冷静凌厉的眼神,慌乱的心稍稍安定。
她知道自家男人从不逞强,从不无的放矢。
哪怕满心担忧,依旧重重点头。
“我听你的!我不乱动,就在地窖里等你,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放心。”
林凡沉声应下,情急之下一把抱住了芸娘的娇躯。
随后在她圆润粉嫩的小嘴上亲了一口,惹得芸娘面红耳赤。
“等我回来。”
林凡知道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这么做完全是让芸娘给自己加油打气,为了提升自己的战斗力。
目送芸娘小心翼翼钻入地窖、封好洞口。
他弯腰探入床底,一把抽出冰冷沉实的戍边弯刀。
再握紧拉力十足的硬胎长弓,白羽利箭逐一别在腰间。
冰冷金属触感贴着手心,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彻底涌上心头。
隐忍多日,蓄势多日。
买装备武器,挖陷阱布置,为的就是今夜。
林凡推门而出,目光死死锁定断龙口方向。
他盯着两道戎狄骑兵的位置,已入他的猎杀范围。
“系统,将地图给我全程打开。”
“放大百倍,锁定这两道人影。”
很快,系统根据林凡的要求,地图全程锁定了两个光点的移动轨迹。
夜风凛冽,呜呜嘶吼如鬼哭狼嚎。
断龙口荒岭漆黑如墨,日月无光。
林凡躬身压低身形,借着荒草与乱石掩体死死趴伏在烽火台旁。
兵服早已沾满尘土,他呼吸压到极致。
虽然前世为特种兵,可第一次接触冷兵器时代,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但是原理都是一样的,杀人。
手中硬胎长弓紧绷,指尖扣着利箭。
林凡眼底寒芒暴涨,心中冷然笃定。
他费尽心思搞到弓弩,日夜挖掘陷阱,暗中打磨弯刀。
为的根本不是苟活!
他要军功,要人头,要挤掉庸碌无能的王武,要坐稳烽火台队长之位。
边关乱世,弱者烂命一条。
唯有战功,能换前程和尊严,给芸娘安稳的日子。
风声渐急!
急促、沉重、踏碎黄土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哒哒——哒哒——
两匹塞外战马铁蹄狂奔,冲破夜色,直奔烽火台而来。
马背上,两名戎狄骑兵身披厚重兽皮铁甲。
腰挎屠刀,眼神凶悍暴戾。
满身剽悍杀气,一看便是常年劫掠边关的嗜血悍匪。
烽火台上,值守哨兵刘洪正缩在墙角打盹,冻得瑟瑟发抖,整个人松懈到了极点。
他本就是混吃等死的老油条,值守从来敷衍了事。
整日偷懒瞌睡,直至马蹄声逼近耳畔,震得地面微颤。
刘洪浑身一个激灵,猛地从迷糊中惊醒。
他慌忙探头朝外望去,两张狰狞凶悍的戎狄面孔赫然映入眼帘。
是戎狄蛮子!
刘洪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凄厉惊恐的嘶吼瞬间撕破夜空。
“不好!戎狄人杀过来了!快来人!戎狄——!”
他喊声未落!
咻——!
一道冰冷凌厉的破风锐响骤然炸响黑夜!
这支箭精准直奔刘洪脖颈大动脉。
噗嗤!
寒箭贯喉!
鲜血瞬间喷涌四溅,滚烫猩红的热血喷洒在烽火台木栏之上。
刘洪双眼暴突,双手死死捂住喷血的脖颈。
他连第二句呼救都来不及吐出,身躯直接滚落下瞭望台上。
草丛之中,林凡冷眼望着倒地的尸体,内心没有半分波澜。
这个蠢货,死不足惜。
烽火台,乃是北境西路防线的第一道生死防线。
夜夜值守,关乎哨兵所和烽火台所有人的性命安危。
居然这么松懈大意,欺软怕硬,就算今日不死,早晚要死于戎狄铁骑之下的。
上次救了他一次,他依旧不长记性。
这种废物,根本不配活在刀兵相见的边关。
林凡目光瞬间移开,视线死死锁定奔来的两名戎狄骑兵。
他手腕翻转,第一支白羽利箭瞬间上弦。
夜风猎猎,压不住他眼底沸腾的杀意。
这些入侵的戎狄人都该死!
两名戎狄骑兵已然冲到烽火台下方,为首之人正是戎狄小头目巴鲁。
林凡松手!
利箭破空飞射,直取巴鲁心口要害。
五十步绝杀距离,这个角度刁钻觉得可以射中要害。
林凡心中笃定这一箭,必穿胸毙命。
可下一秒!
咚!
一声沉闷厚重的金属撞击声骤然响起,利箭狠狠钉在巴鲁胸口重甲之上。
箭矢强劲的力道瞬间将巴鲁震得身躯一晃,箭矢深深嵌入甲缝,却没能破甲。
只是刺入皮肉浅浅一寸,鲜血瞬间浸透战甲。
靠,竟然没死。
草丛后的林凡瞳孔骤缩,心底瞬间一沉。
他在心里破口大骂起来,这什么垃圾破弓,这都杀不死人。
五十步绝杀距离,竟连戎狄普通重甲都破不开。
狗日的,克扣军备不说就算了,还偷工减料。
边军用的都是破烂武器,戎狄蛮子披的都是精铁重甲。
难怪年年戍边死伤惨重,战场上打打得赢怪。
前方,巴鲁低头看着胸口插着的箭矢,眼底瞬间被极致的暴怒填满。
他猛地抬手,狠狠一把将箭矢拔出来。
“该死的两脚羊!
“竟敢偷袭老子,给老子出来。”
巴鲁双目赤红,杀气滔天,彻底被激怒。
他狠狠将带血箭矢砸在地上,咬牙嘶吼。
可没有人回应他,巴鲁也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迹,只能破口大骂。
“藏头偷袭,阴诡小人。”
“今日老子发现你,定要扒你皮、抽你筋!”
他转头狠狠看向身侧同来的骑兵,厉声吩咐。
“你冲进去!杀光烽火台所有杂兵、妇孺,一个不留。”
“这个偷袭的鼠辈,交给我,老子亲手撕碎他。”
另一骑戎狄骑兵满脸狞笑,凶光毕露。
“伍长放心,区区一座破烽火台,我一个人瞬间就能够屠干净。”
话音落下,戎狄骑兵策马提刀直奔营房院落冲杀而去。
在他看来,这些两脚羊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够任由他们宰割。
巴鲁则孤身勒马,手持锋利屠刀,一双凶狼般的眼眸疯狂扫视黑暗草丛,死死搜寻林凡的踪迹。
林凡借着夜色荒草掩护,快速转移位置,瞬间撤出原有埋伏点。
黑夜是他最大的底牌,只要不被近身,他就还有猎杀机会。
此刻,烽火台营房之内,早已乱作一团。
刚才的箭声、嘶吼声、战马咆哮声,彻底惊醒了熟睡的所有人。
屋内,两个新兵李满仓、张二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本是乡间老实庄稼汉,被朝廷强行征兵拉来戍边,从未见过真正的厮杀、从未见过戎狄铁骑。
平日里他们混水摸鱼,何曾直面过刀口舔血的蛮族悍匪。
此刻听闻外面异族嘶吼、马蹄震天,两人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
“戎、戎狄人真的打过来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两人拼尽全力死死顶住木门,身体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屋内的军妇们更是吓得崩溃大哭,一个个蜷缩蜷缩在缩在落死死捂住嘴巴。
屋外,马蹄疯狂撞击房门。
咚咚咚——!
转移到侧面乱石后的林凡,眸光一厉。
正面那个戎狄伍长有重甲难杀,那就先杀这个普通的戎狄骑兵。
他迅速搭箭拉满,锁定正在破门后背完全暴露的戎狄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