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昭说着扫了一眼众人，
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全部全副武装。
“都准备好了？”
张昭走到平台边缘，右手按在最近那道防爆闸门的控制面板上，
“我开一个通道，大家跟着我走！我们往上面打！”
众人点了点头。
张昭指尖在面板上一划，
Relink脑机的指令切入底层，
那道合金闸门发出一声轰鸣，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缝刚裂开一掌宽，
门外那股翻涌的嘶吼声便灌了进来，
紧接着几只苍白的手臂从缝隙里探出，指甲刮在金属门板上发出刺耳的尖啸。
“来了！”
红狼第一个迎上去，
动力外骨骼骤然发力，一拳砸在最先挤进来的那只变异体面门上，
将其连同身后两只一起轰飞出去。
威龙紧随其后，抵近射击，将闸门内侧涌来的浪潮打开一道缺口。
乌鲁鲁架起巡飞弹发射器，一发下去，走廊尽头的变异体群便被清空了一片。
张昭走在最前面，屠龙横握在左手，右手端着M7。
他的Relink脑机将整条通道的变异体分布实时标注在意识中，
哪边密集、哪边有绕后、哪边有掩体，全部一目了然。
他每推进几步便报出一个方位，深
蓝和红狼依据他的信息调整阵型，将涌来的变异体一波波压回去。
通道尽头是一道旋转楼梯，铁质结构，盘旋向上。
楼梯扶手上沾满了暗红色的黏液，台阶上散落着破碎的工牌和遗落的装备。
楼梯口处挤着十几只变异体，它们似乎还能模糊地记得这里通往上层，正拼命往上攀爬。
“手雷！”张昭喊了一声。
乌鲁鲁从腰间拔出一枚破片手雷，拔掉拉环，停顿了一秒，甩手扔进楼梯口。
爆炸在封闭空间里炸开，
冲击波裹着弹片向上翻涌，将楼梯底部的变异体全部掀翻。
众人踩着碎裂的台阶冲上旋转楼梯，一路向上推进。
每转过一圈，就会撞上新的变异体。
它们从上一层楼梯口涌下来，
从走廊侧面的门缝里挤出来，
甚至从楼梯扶手的间隙里翻越而下。
但张昭的Relink脑机始终在预判它们的路线，每一次开火都卡在它们最密集的节点上。
露娜在队伍中段用M7精准点射，
渡鸦在侧翼释放毒雾封锁通道，
威龙和红狼轮番突进，将防线一层层推高。
不知道爬了多少层，楼梯终于到了尽头。
一扇合金双开门横在面前，门板上嵌着哈夫克的徽章，门框边缘还有紧急照明指示灯在闪烁。
“顶层。”
张昭停在门前，Relink脑机无声铺开，切入门禁系统。
底层协议在他意识中滚动了两秒，门锁弹开。
他推开双扇门，众人鱼贯而入。
门后是一间极宽敞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灰黄色的天际线。
办公桌、书架、会客区、加密通讯终端一应俱全。
但房间里空无一人，连一具尸体都没有。
张昭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Relink脑机已经在第一时间扫描了整间办公室及相邻区域，
没有任何生命信号，也没有任何存储设备在运行。
“没人？”红狼端着枪扫了一圈，枪口垂下来，“雅各布呢？”
“不在。”
张昭走到办公桌前，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份摊开的文件。
那是一份行动调度表，上面标注着总部各区的人员撤离路线和物资转移顺序。
最后一行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潦草地写着几个字——
AZ3老科学院！
“他们转移了？”
露娜走到他身侧，看到了那行字，
“转移到哪了？”
张昭没有回答。
他翻过那张调度表，在背面又看到一行更小的字。
“解药？没有解药！这是一场人类的末日！”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怎么了？”深蓝走过来，盾牌立在脚边。
张昭把那张纸递给他。
深蓝扫了一眼，表情也沉了下去。
“GTI高层的情报说这里存放着针对病毒的解药样本，还让我们解救雅各布。”
张昭收回目光，声音平淡，
“但雅各布走了，这地方好像也没有解药，情报......是假的。”
乌鲁鲁从办公桌另一头探过头来，
“假的？那咱跑这么远图啥？”
“图一个空办公室。”
红狼把M7收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张昭没有接话。
他走到落地窗前，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城市轮廓上。
Relink脑机依然在持续扫描，确认着周边的每一个信号源。
哈夫克总部的上层区域确实已经被清空了，雅各布和他的残余人员早就撤走了。
留下的只有变异体！
“GTI高层为什么要发假情报？”
渡鸦靠在门框边，面甲已经打开，露出那张恢复了平静的脸。
张昭转过身来。
他把已知的信息碎片拼在一起。
沃克、莫尔、GTI高层最近一连串的动作，
深蓝被派往哈夫克总部，扎得城被安插旅人和牧羊人，以及此刻这份明显不对劲的情报。
“因为他们想让我们来这里。”张昭说。
深蓝抬起头，目光锐利起来。
“把我们支到哈夫克总部，让我们在这里消耗时间、精力甚至人手。”
张昭的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而扎得城那边只剩蛊、燧石、回响，加上骇爪和蝶。”
“他们派去的那两个人，就没人看管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红狼的手指在外骨骼关节上收紧了一下。
威龙偏过头，目光与乌鲁鲁交换了一瞬。
“你是说，旅人和牧羊人不是来观察我们的。”深蓝沉声开口。
“他们可能还有其他秘密任务！”
张昭迎上他的目光，
“而这个任务不能让我们知道，所有他们让我们被哈夫克总部的烂摊子拖住，他们就有时间去调查！”
乌鲁鲁把巡飞弹发射器往肩上一扛，眉头拧成一团。
“那我们还等什么？走啊！撤退！”
张昭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渡鸦身上。
“我有离魂技能，我们先去零号大坝，接上无名他们，交代一下情况再回扎得城！”
他说完，右手已经按上了最近那道防爆闸门的控制面板。
Relink脑机的指令切入底层，
那道合金闸门发出一声轰鸣，缓缓合拢。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闸门依次落下，
将顶层与下方的通道彻底隔绝。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应急照明灯的低频嗡鸣。
深蓝把盾牌从地上拎起来，扣回背上，目光落在张昭脸上。
“不需要再搜索一下了么？”
“别费那个劲了。”张昭摇了摇头说，
“雅各布走得干净，能带走的都带走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众人，
渡鸦从门框边直起身来，面甲已经重新合拢，绿色毒雾在他脚边缓缓收拢。
“走吧，如果这病毒控制不住，零号大坝那边也需要有人盯着。”渡鸦声音平静，
张昭没有再多说，黑色雾气从脚底涌出，迅速漫过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