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筹莫展之际,狼娃子一个没注意,别在腰间的匕首滑落在了佛腿上,“铛”的一声,带着颤音,掉落在地,也掉在了我的心里,划破了我心头的迷雾。
“我明白了,是共振。”
狼娃子诧异道:“啥?共振?”
我肯定道:“没错,就是共振。”
封叶舟一脸茫然:“啥,啥叫共振?”
扁铲与佛肚不断摩擦产生的频率与大佛腹中空气的固有频率一致,从而引发了共鸣腔效应。
至于莲台,因为位置太低,且结构不同,轻微震动都被大地吸收,所以什么也听不见。
听了我的分析,狼娃子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封叶舟使劲扒拉一下我的肩膀,差点没把我拉倒。
“小白,虽然我听不明白,但是感觉你很厉害,行啊你。”
接下来,狼娃子将洞口扩大了一圈,再次把矿灯伸进佛肚,手腕慢慢转动,仔仔细细地将里面的情况看了个一清二楚。
过了片刻,他一脸失望地看向我们,摇了摇头。
“屁也没有,空的。”
虽然我们对这个结果早有心理准备,当真正面对时,情绪还是十分的失落。
曲三千知道情况以后,也是大失所望,再三权衡之后,没落的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没时莫强求,让我们收拾东西,撤出来。
狼娃子从佛肚返回地面的过程中,因为苔藓湿滑,他一个不小心,脚下打滑,从佛腿上滚落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赶紧将他扶起来,问道:“不要紧吧?”
狼娃子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苔藓说:“没事。”
一问一答之间,我不经意间瞥见他的脸颊上,竟然多了一个十分古怪的图案。就在他再次去擦脸的时候,我一把拉住了狼娃子的手。
“别擦。”
“咋了?”
我凑上去盯着他的脸看,那个图案十分特别,外廓是个半圆,里面则是一个类似于订书针的半正方形凹槽。
我指着狼娃子的脸:“封哥,快过来。”
封叶舟走过来,也盯着看了起来。
狼娃子不明就里,被我俩看的浑身不再在,眼睛一瞪,阴鸷的眼神让人浑身发冷。
“到底咋了?你俩看啥呢?”
我说:“你脸上有个图案,被擦掉一半,还剩一半。”
闻言,狼娃子也斜着眼睛看,看了半天,却什么也看不到。
我问:“封哥,你看这个图案,像啥?”
封叶舟端详片刻,迟疑道:“像……像个金元宝?”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个图案内方外圆,如果是完整的,倒很像一枚铜钱。
铜钱……寺庙……地宫……
一些碎片化的信息迅速在脑海中闪过,串联起来之后,我突然想起了《地脉密藏》里面的一段记载,一下子就有种拨开云雾重见天日的感觉。
古时候,善男信女为了表达对神佛的虔诚与尊敬,会特意铸造专门的铜钱用于供养,这种铜钱就被称作供养钱。
我蹲下身,仔细搜寻起来。
封叶舟问:“小白,你找啥呢?”
我说:“供养钱?”
封叶舟眼前一亮:“啥钱?”
没过多久,就有了令人惊喜的发现。
墨绿色的地面上,一枚古旧的铜钱若隐若现。
我小心翼翼地将那枚供养钱捡起来,用袖口擦去表面的污垢,仔细一看,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按理说,历经千年的岁月变迁,这枚供养钱表面肯定会布满铜锈,可眼前这枚不仅表面光洁如新,还隐隐散发着一种奇异的银白色光泽。
不谦虚地讲,《地脉密藏》我早已滚瓜烂熟,可以说理论知识十分扎实,虽然有些内容还未融会贯通,但至少也算是个半瓶子了。
不过,对于实际方面,就比如说鉴宝,我简直就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
封叶舟却不一样,这方面他比我懂得多,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他爱财,只要和钱有关系,他都比较感兴趣。
“封哥,这玩意该不会是银币吧?”
“拿来看看。”
封叶舟伸手把供养钱接了过去,眯着眼睛端详片刻。
“看成色,估计是铜镍合金材质的。”
话刚出口,他眉头一锁,又道,“上面有字。”
我忙问:“写得啥?”
“好像是……开元通宝,一个小钱,也就值个三五块钱。"
说着,他把那枚供养钱揣进了口袋。
见状,我打趣道:“你可真行,三五块的钢镚,你也不放过。”
“你懂啥,这叫捡到篮子都是菜,这几个字要是有考古价值的铭文该多好,一个字起码顶一个万元户一年的收入。”
封叶舟唏嘘不已的时候,我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这尊庄严肃穆的大佛身上。
“封哥,大佛的重量恐怕有好几吨吧。”
“小白,你不会真想把大佛搬出去吧?”
“不是。”
我摆摆手,解释道,“你想想,能挥霍这么多铜来铸造佛像,其背后的财力相当雄厚,地宫这么大,供养钱为祈福之用,肯定不会只有一枚孤品,所以,我敢断定供养钱不仅数量庞大,更有可能暗藏稀世之珍。”
封叶舟一拍脑门:“对啊,我咋没想到呢?别愣着了,找找看。”
当下,我们三个俯下身子,开始一寸一寸地在地上仔细搜寻起来,随着一枚一枚供养钱重见天日,现场的气氛也逐渐轻松了起来。
我回头一看,封叶舟把供养钱收集到一起,一个一个擦干净,两眼发直仔细观瞧。
“封哥,有啥发现?”
“没有,都是小钱。”
搜寻了十几分钟,狼娃子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一句话也不说,抄起旋风铲开始铲地皮。
这倒给我提了个醒:“对啊,这样跟小鸡啄米似的,不知搜到猴年马月才能是个头,不如咱们干脆点,连地皮一块铲了。”
旋即,三人各自抄起一柄旋风铲,开始铲地皮。
四周一片静谧,唯有旋风铲摩擦地面发出的“嚓嚓”声不绝于耳。
很快,我像摊煎饼一样翻开一块地皮,一枚特别的供养钱瞬间吸引住了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