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看看这是谁。”
天刚蒙蒙亮，惊鸿已经举着手机站在异常事务局门口，将镜头转向台阶边。
花满城坐在那里，眼底带着熬夜留下的血丝，身上的衣服也有些发皱，脚边放着果篮，橙黄鲜亮的橘子摆在最上面，怀里还抱着一束包装精致的鲜花。
直播间刚开不到半分钟，弹幕就醒了。
【卧槽，花半孙在门口等了一夜？】
【左手果篮，右手鲜花，不知道的还以为来提亲。】
【昨晚：买束……买点水果。今天：花和水果一样没少。】
【果篮里有橘子！孤剑爷爷有福了！】
花满城看到惊鸿那张幸灾乐祸的脸，额头青筋当场冒了出来。
“草！你他妈怎么来了？”
“探班啊哈哈哈~”
惊鸿走到近前，镜头先从果篮上扫过，又对准那束鲜花。
“我代表广大网友，来看看北苍头号粉丝准备得怎么样了。”
“什么粉丝？”
“昨晚谁搜的第一次和女神线下面基？”
“滚！”
花满城伸手挡镜头，惊鸿早有准备，往后退了两步，继续问道：“果篮还能解释成慰问伤员，这花是怎么回事？”
花满城面不改色：“路上顺手买的。”
“你来事务局的路上还经过花店？”
“店家送的。”
“买水果送花？”
“人家店里怎么做活动，关你什么事？”
惊鸿沉默两秒，把镜头转回自己，认真说道：“家人们，他等了一夜，应该已经饿出幻觉了，开始幻想水果店送花了。”
花满城冷笑：“你再多说一句，等会儿我让你知道医院送不送果篮。”
【哈哈哈哈哈，他急了！】
【半孙别装了，花都快被你抱怀里捂熟了。】
【建议把橘子留下，花送给柳凌烟，果篮送给孤剑，一份礼物维护两段感情。】
【孤剑：孙子面基还惦记爷爷，懂事。】
直播间人数飞速上涨，浪崖闻着味便进了连线。
“听说花半孙在异常局门口守了一夜，还带了装备？”
惊鸿立刻将镜头拉远：“看见没有，果篮配鲜花，准备得比上坟还齐。”
花满城猛地转头：“你他妈会不会说话？”
浪崖评价道：“这小子看起来确实挺孝顺。”
又一个连线窗口弹了出来。
孤剑坐在自家客厅，端着水杯问道：“我大孙子怎么样了？”
“谁他妈是你孙子啊！”
花满城差点蹦起来。
孤剑不紧不慢地提醒道：“昨天当着全国观众叫了三遍，今天就不认了？”
“那是愿赌服输！”
惊鸿把镜头对准果篮：“你孙子还给你带了橘子。”
孤剑满意地点头：“没白疼。”
花满城一把将果篮拎到身后：“这是给伤员的！”
浪崖盯上了怀里的花问道：“那花呢？”
“也是给伤员的！”
“同一个伤员？”
“废话！”
浪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花满城额角直跳：“你哦个屁！”
正闹着，一名工作人员从事务局内走了出来。
“花先生，您的接触申请已经通过，柳女士也同意见您。”
前一秒还在骂人的花满城猛地站直，先拉平衣领又拍了拍衣角，借着手机屏幕迅速检查一遍头发，最后低头将花纸有些褶皱的地方仔细抚平。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惊鸿举着手机全拍了下来，分析道：
“家人们注意看，花半孙听见女神愿意见他，当场满血复活。”
浪崖在连线里提醒：“昨晚不是说主要来见神秘师父吗？”
花满城整理衣服的手顿住：
“本来就是。”
“那你照镜子干什么？”
“正式接触北苍强者，注意仪表是基本尊重。”
孤剑点了点头：“乖孙说得对，不能给爷爷丢人。”
花满城涨红了脸：“你能不能滚出直播间！”
骂归骂，他的手始终护着怀中的花。
昨夜坐在这里的时候，他其实没想过见面该说什么。
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柳凌烟浑身浴血走出重叠区域的画面，直到此刻听见她愿意见自己，心里悬了一夜的那块石头才算落下来。
宋知微从里面迎出来，看了看花满城，又瞥了眼惊鸿的手机。
“柳女士同意接受一次简短的公开接触，进入后，直播将切换至官方延时线路，私人拍摄设备不能带入医疗接触区域。”
惊鸿问道：“那我呢？”
“你可以作为老玩家代表参与。”
工作人员递来一部接入官方线路的手机，又补充道：“不得拍摄沿途环境、工作人员证件以及其他接触对象，违反一次，直播立即结束。”
惊鸿接过设备：“明白。”
宋知微的目光有些微妙的道：
“花先生，鲜花不在您提交的接触申请里。”
花满城一本正经地回答：“临时补充的慰问物资。”
惊鸿扭头对着镜头：“听见没有，他亲口承认花是给伤员的。”
花满城忍了又忍：
“你再说一句，我先让你变成伤员。”
……
同一时间，陈凡在家里也收到了直播推送。
一群人正围着餐桌吃早饭，若雪扫了眼手机，将画面投到了客厅电视上。
陈凡怔了怔：“播什么？”
“花满城探望柳凌烟。”
电视画面里，花满城一手果篮一手鲜花，正跟着工作人员往里走。
陈凡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问道：
“他大清早蹲事务局门口干什么？”
姜洛神咬着筷子回答：“他喜欢那个姐姐。”
姬九歌慢悠悠地喝了口粥：“夫君的徒弟，很受欢迎啊。”
陈凡连忙摆手：“花满城脑子不太好。”
顾清寒尝了尝小咸菜，满意地点点头，瞥了眼画面问道：“那他为什么每年都去找柳凌烟？”
“挨打上瘾。”
若雪纠正：“根据公开资料，他称之为正常追求。”
姬九歌轻轻哦了一声。
陈凡警惕起来：“你们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追！”
没人接话。
电视里的房门已经打开了。
……
接待室内，柳凌烟换了身素色便服，长发束在脑后，肩颈和小臂处依旧缠着绷带。
她坐在那里，背脊挺直，初入陌生世界也没显出多少局促。
直到花满城走进房间，她才缓缓抬起头。
花满城脚步慢了下来。
过去这些年，他见过柳凌烟很多次。
第一次见面，他躺着被人抬走，后来每年挑战，伤势越来越轻，能和她说的话也越来越多。
但现在站在这里，看见朝思暮想，本该留在北苍的人真实出现在眼前，那种感觉依然有些不同。
花满城准备了一夜的话，最后只剩下一句：
“好久不见。”
柳凌烟认真辨认了一下，微微点头道：
“花满城。”
花满城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她记得！
果然，我就知道拒绝不过是你的小把戏而已！
柳凌烟想了想，认真说道：
“你今年还没有来挑战我。”
花满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在了那里。
直播间笑翻了。
【哈哈哈哈哈！她记得他，但记得的是年度任务没刷新！】
【花满城：好久不见。柳凌烟：今年怎么还没来挨打？】
【每年固定断几根肋骨，也算在女神心里有编制了。】
【北苍武圣年度售后回访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