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洗完澡，换上情侣装，然后让我趴你头上，拍个照。”她理所当然地安排道，“就像T恤上的那两只小猫那样。”
女孩的要求其实完全没有任何道理可言，可沈墨白只沉默了两秒，然后就笑了，说出一个字，“好。”
买完T恤，说好了要回酒店，但经过一家内衣店的时候，苏晚晚眼珠子又咕噜噜地转了起来。
“看！模特身上的那条睡裙是不是很性感？好看么？沈墨白，你想不想看我穿？”
少年应声看去。
内衣店的门口位置，立着一个仿真人的模特，身上穿着一条黑色的蕾丝吊带睡裙，性感得有些过了头，是那种一看就能让人脸红的程度。料子又薄又透，长度只堪堪盖到大腿根。
他只看了一眼，就飞快地移开视线。
沉默了几秒后，一本正经地告诉她，语气是那种接近家长式的哄劝：“晚晚，黑色不适合你。而且，那睡衣太短太透了。你平时在宿舍里如果穿这种，影响不好。别闹，你之前新买的那件粉色的就很好看，粉粉嫩嫩把你衬得特别好看。”
苏晚晚听到后，却跟看怪物一样地看着他。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表情渐渐从期待变成无语，最后只剩下一脸被打败的无奈。
“哼！！！！不合适就算了，走吧。”她气鼓鼓地丢下一句，猛地松开他的手，自顾自地往前走。
沈墨白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快步跟上去。
可刚走几步，苏晚晚就越想越不甘心。
她回过头，狠狠瞪着他，显然又炸毛了，“沈墨白，你的喜好怎么会这么奇怪啊。我书里看到过，明明说男的都喜欢看自己另一半穿那种性感睡衣的啊？结果你居然喜欢看我穿那种粉粉嫩嫩的小学生款？你到底是真古板还是假正经、没审美呀？
还是说.........你是嫌我身材不好，觉得我穿不出模特身上的那种效果，所以才不合适？”
少年停住脚步，侧过身，用空着的那只手弹了弹她的脑门，开口的时候，语气带着些溺爱和纵容，就跟哄孩子似的。
“别瞎说。苏晚晚，你还小呢，要那么性感干嘛？而且，粉色的确比黑色更衬你。”
苏晚晚捂住脑门，气呼呼地瞪他。
某个呆子的眼睛定定看着她，像真的在替她考虑穿哪件更合适。看着他这样，苏晚晚忽然就没脾气了。沈墨白这家伙，还真是呆到让自己拿他彻底没办法了。
她拽着他的手就往前走：“算了算了，不说了，不买了，回酒店。”
回到酒店，苏晚晚脱了鞋，直接扑到床上趴着。沈墨白把手里拎着的袋子放到桌上，又去烧了壶水。做完这些，他回头，看见苏晚晚还趴着不动，好奇问道。
“不去洗澡么？”
苏晚晚翻了个身，颐指气使道：“去把新买的T恤洗了。明天你直接穿着出门吧。”
沈墨白看着她，挑了挑眉，呆呆地问：“你不穿么？”
女孩‘一脸你怎么这么傻’地白他一眼：“我怎么穿？刚又没买裤子或短裙回来，难道你要我光着大腿穿么？我明天当然还是穿身上这条裙子啊。”
沈墨白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也不多话，转身拿着衣服去了浴室。
洗手台前，水哗哗地响，他挤了点洗手液，慢慢搓那件刚刚买回的浅黄色T恤。
搓了没一会儿，浴室门突然被拉开了。
苏晚晚靠在门框上，就像个小监工一样看着他。
“洗得怎么样？”
沈墨白头也不抬：“马上就好了。”
苏晚晚长长地“哦”了一声，没走。她就那么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少年低着头，认认真真搓衣服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憨。但苏晚晚却忽然就很想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可她没有。
女孩只是站在那又看了一会儿，然后就回床上继续玩手机去了。
谁知，沈墨白洗到一半，忽然又不甘寂寞地从浴室里探出个脑袋，呆头呆脑地问她：“对了，苏晚晚，你身上的那条裙子，要不要也洗洗？你今天出汗没？”
苏晚晚趴在床上，头也不回：“不用洗。今天还好，不算很热，没出多少汗。而且，这房间又没阳台，裙子没那种棉质的T恤干得快。万一明天退房时还干不了的话，我就要没衣服穿了。”
沈墨白又呆呆地“哦”了一声，把头缩了回去。
浴室里重新响起水声。
苏晚晚把手机往旁边一放，仰面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现在的这种日子，放在上辈子，她连想都不敢想。
可现在就真真切切地发生在眼前。
想到这里，女孩把脸埋进被子里，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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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墨白果然听话地穿上了昨晚买回来的那件T恤。
少年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苏晚晚正对梳妆镜整理头发。她从镜子里看见他，手一抖，不小心扯掉了好几根头发。
“你穿这件挺好看的。”她非常真诚地夸他。
沈墨白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她，挑了挑眉，没说话。
苏晚晚把梳子放下，转过身来，伸手帮他整理了下衣领。
小呆子刚洗过澡，身上还有沐浴露的味道。苏晚晚忍不住凑近闻了闻，说：“你好香啊～”
沈墨白耳朵一红，别开脸：“别胡说，我去收东西。”
他把自己换下来的衬衫叠好，装进一个纸袋，在退房的时候让前台帮忙找快递寄回家。苏晚晚在旁边看得好笑：“真没想到，你还挺会过日子。”
“对啊。”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苏晚晚笑了，挽住他的胳膊，把脸往他肩头一靠：“走走走，我们今天一起去南锣鼓巷逛逛。”
南锣鼓巷作为一个外来游客常来打卡的热门地标，在大中午就已经很热闹了。
巷子不宽，两边的小店一家挨着一家，卖什么的都有。苏晚晚就跟个好奇心满满的小孩子一样，一会儿看串串，一会儿看糖葫芦，一会儿又拉着沈墨白去看某家店门口挂着的兔耳朵发箍。
沈墨白全程都不远不近地跟在自家女朋友后面，手里拎着她刚买的一杯网红柠檬奶。
巷子中段，有一家看起来文艺范满满的咖啡馆门口摆满了花。院门半掩，门口竖着块小黑板，用粉笔画着一只毛茸茸的大狗，旁边写着“店有萌犬，欢迎来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