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玉啜泣着一愣。
说的什么话，陪他？
老太太从房间来到客厅，看着门口两个人腻腻歪歪，桑玉明显是哭了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老太太询问。
桑玉不好意思地看着周奶奶，又瞥了眼跟出来的周阿姨和周叔叔。
想必现在周奶奶已经知道，她过去跟周兴肆在一起过，但现在又是别人的女朋友了。
奶奶会怪她始乱终弃，还是拖泥带水。
桑玉正想开口告辞。
老太太先她一步开口说道：“淑华，让人去收拾个房间出来，以后桑玉就住这了！”
周夫人僵住，敢情刚才在房间里的话都白说了。
桑玉都不是周家的干女儿了，现在跟孙家大大的好，怎么还让她留下呢？
周夫人凑到老太太跟前：“妈，她跟兴肆已经没什么了，再让她留在这，兴肆看着不舒服的。”
老太太板起脸，问自己的好大孙：“桑玉住在这，你会不舒服吗？”
周兴肆摇头。
老太太瞪了瞪周夫人：“我看，是你不舒服吧，你不让人收拾，我亲自去给桑玉收拾。”
说着就要上楼，被周红安拦下。
“妈，哪还用得着您收拾，翠萍，你快去二楼看看原先桑玉住的房间，整理整理。”
周夫人看向周红安。
咬牙切齿。
这边桑玉急忙说道：“奶奶，我还要回去的，我现在不住这儿。”
老太太摇头晃脑，走到桑玉身边，把她的手抓在自己的手心：“傻孩子，婚前同居坏名声的，赶紧回来住，家里这么多空房间。”
桑玉被说得羞臊起来。
原先她不是没想过，住在孙宅可能会被人说三道四，但是得知昕昕就是自己的女儿，她就是迫切地想要留在她的身边，所以就以保姆的身份待在孙家。
后来即便身份转换，桑玉也没打算搬出来，因为她就想看着昕昕在自己身边。
“奶奶，不是您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你这孩子，就算交了新男友，也不能让人给欺负了呀。”
桑玉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了。
周奶奶还在说：“结婚前回来住，你不想住周家，住外面也行，听奶奶的话，咱们得有骨气，要不然以后嫁过去要被欺负的。”
桑玉扭扭捏捏。
周奶奶把她往里头领。
看见周夫人的表情，桑玉不敢多看。
“奶奶，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
“你没住在孙家吗？”
“是住在孙家。”
“那你不是孙家那小子的女朋友吗？”
桑玉抿着唇，艰难地说道：“是他的女朋友。”
“那奶奶哪想错了，以前淑华没教育你，现在奶奶教育你，不可以这样子。”老太太瞪了一眼周夫人。
周夫人嗫嚅道：“我又不是她的亲妈，您怎么光怪我，不怪桑姐？”
老太太嗔她一眼。
桑玉被迫扶着老太太走到二楼。
老太太将桑玉领到二楼她的房间：“你就住这，以后在家陪奶奶说说话，奶奶好久没见你了，要跟你聊一聊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
桑玉还在为难：“奶奶，我住这里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就不想陪陪奶奶吗？”
老太太说着往身后一瞟，示意周夫人说话。
周夫人妥协，艰难地开口：“既然奶奶让你住，就住吧。”
老太太回头看桑玉：“行了，什么也别说了，以后就住这。”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在周家住下了。
桑玉坐在床头，许久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看着周身没什么变化的房间，一切还是熟悉的模样，床头柜上甚至还有一束新鲜的百合。
桑玉看着愣了愣。
房间里没人住的时候，也一直放着百合花吗？
桑玉在房间里，刚跟孙泽潇打电话，说完自己的情况，门口，周兴肆端着一份马蹄莲子汤送上来。
桑玉靠着窗户。
没动，看向周兴肆。
“这就是你说的意思吗？”
周兴肆将汤碗放在床头柜，缓缓走向她：“这是奶奶的意思。”
桑玉的目光落在周兴肆利落宽松的西服外套上：“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走近，伸手碰了碰她的脸：“这段时间你跟我。”
清脆的声音。
暧昧的语气。
“做什么？”桑玉不是纯情女。
目光紧抓着周兴肆的眼眸。
他敢说出那句话……
她就打他。
周兴肆目光灼灼，在桑玉脸上的每一寸停留。
“你跟他做什么，就跟我做什么，约会、看电影、逛街、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桑玉抬手，推开他的手。
男人身上的雪松冷香。
袭来，还是熟悉的味道。
“不。”
桑玉摇头，看自己交错的手指。
不能这么做。
被人知道，她还会被唾弃。
周兴肆也会被唾弃的。
半年前的事情……
会再度发生。
“那你就别嫁给他。”周兴肆怨怪，仿佛桑玉背叛了自己。
上一秒，还是平静的，这一秒已经生出怨恨。
桑玉的脑袋越埋越低，没跟他充满情义的双眼对视。
她只知道，这样很错。
不能明知故犯。
“先喝汤，你考虑。”周兴肆说完，转身离开了桑玉的房间。
桑玉的目光移向床头柜上的莲子汤。
第二天，桑玉早早地起床，准备离开周家。
庭院外，奶奶坐在那里。
桑玉脚步一顿：“奶奶，您这么早。”
老太太看到她时意外了一下：“我是人老了，只能睡几个小时，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也起这么早？”
桑玉不敢说自己就是要趁他们还没醒离开这，只能说：“我出去办点事。”
“什么事啊，要起这么大早去办？”
她今天答应了要带昕昕去游乐园，所以不能一直在周家待着。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桑玉坦白道：“奶奶，其实我住在这并不方便，周阿姨也为难，还是让我回去吧。”
老太太不大明白：“你住在孙家更顺遂吗，旁人的说法、言语，你都不管不顾了吗？小桑。”
十一月的早晨已经有了露珠。
桑玉深吸一口气：“孙泽潇有个女儿，我们感情很好，她要是早上醒来见不到我，会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