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璟作为裴砺的特助,跟他一样几乎很少在媒体前露面。
但他的长相和气质,在江城也能排得上名次。
只是奈何这办公室里,坐着裴砺这尊大佛。
任何人在他面前都要逊色三分。
唐梨只要一看到陆璟,就会想到夜晚里那些火热的片段,她越是想屏蔽掉,越是疯狂地往脑子里钻。
陆璟面带微笑,举止都很沉稳。
不管怎么看,都无法把他代入到那个充满野性的男人身上。
陆璟见唐梨动作迟钝,再次提醒了一次,“唐小姐,这边请。”
裴砺闻言,抬眼看向她。
唐梨回过神,有些慌乱地哦了一声。
“坐,坐哪里?”
“这边。”
陆璟伸手示意旁边的桌椅。
唐梨小声说了句谢谢,垂着脑袋走过去。
她皮肤白,脸一红连带着整个耳朵都是红的,尤为明显。
裴砺眯眼。
这死东西在娇羞什么?
唐梨坐下后,强打起精神查看合同内容。
裴砺心眼子多,她得小心有没有什么陷阱。
陆璟见她鼻尖都冒了汗,关心道,“唐小姐看起来好像很热,要不要我开点窗。”
唐梨微惊,摆手说不用。
那一晚实在太疯了。
她被啃了一脖子的吻痕,到现在都还没消完,所以今天特意穿了一件高领风衣。
脱不得。
陆璟拿上合同先行离开,唐梨望着门口,不着痕迹地松口气。
这种感觉好古怪。
怎么面对面,还不如在夜里的时候令她心动。
就在这时,离开的陆璟又折返回来。
“裴总,贺司言带着林婉婉过来了,说要跟你谈一谈新项目的事。”
唐梨蹙眉。
裴砺淡淡道,“让他们进来。”
不等唐梨反应,贺司言就推门而入。
跟裴砺有合作的是林家,林婉婉今天来,只是借着项目的梯子,将贺司言推荐给裴砺。
贺司言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唐梨,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之前查到了那辆车的车主,就是裴砺。
他们搞在了一起?
这个想法一出来,贺司言的视线都跟着锋利了几分。
唐梨无视他的打量,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贺司言一秒钟都坐不住。
他安抚地拍了拍林婉婉的手,“你先跟裴总坐会,我去一趟卫生间。”
林婉婉眼眸一闪。
唐梨前脚走,贺司言后脚就要跟上去,就这么急吗?
她忍下心中不满,做出一副温婉的样子,“好呀,别让我和裴总久等。”
她知道,贺司夜很珍惜跟裴氏集团的合作。
他分得清轻重。
贺司言离开之后,林婉婉收起笑容,试探问道,“裴总,唐梨今天怎么会在这里?”
裴砺眼也不抬,懒懒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就为什么在这里。”
林婉婉有些意外。
就唐梨那样的蛀虫,竟然也能勾搭上裴砺?
……
贺司言一出门,就直接将唐梨拽去了没人的卫生间。
速度过快,过于粗暴,等唐梨能反抗的时候,她已经被摁在了隔间里,直视贺司言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
“你来这里干什么?”贺司言压低声音质问。
唐梨挣扎不开,胸腔怒火滚滚,“关你什么事?”
贺司言脱口道,“唐梨,我是你的老公!”
唐梨一下子就笑了。
“什么老公,躺在抽屉里那两本伪造的结婚证,有法律依据吗?”
贺司言被她的笑容刺痛眼睛。
她笑得这么释然,是在庆幸结婚证是假的吗?
那之前泪流满面,伤心欲绝的女人是谁?
贺司言心里说不上的闷堵,“你还是在生我的气,所以想找裴砺对付我,是不是?”
唐梨轻嗤,“我找他就一定跟你有关系吗?贺司言,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贺司言不屑。
“那你找他做什么,难道还想让他帮你?”
唐梨抿唇不语。
这种沉默像是默认了,贺司言的脸色一沉,捏着她的后颈逼迫她抬起头来,“唐梨,你别忘了当初我对付裴砺的那些手段,可都是你替我出面去做的,整个江城他最恨的就是你,他弄死你都来不及,你觉得他会帮你?”
唐梨目光如炬,盯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眸。
那里面有她的脸。
是啊,当初那个自己怎么会那么愚蠢?
让裴砺遭受了多少无妄之灾。
唐梨又悲又恼,觉得跟这个男人待在一个空间简直恶心至极,挣扎推搡,“贺司言,滚开!”
贺司言的身体被推开,手却没有松懈丝毫,唐梨的外套被他猛地扯开。
雪白的肌肤暴露出来,脖颈和锁骨上的那些暧昧痕迹,也无所遁形。
贺司言瞬间被怒火烧了理智。
“这是什么?”他猛地撕开唐梨的衣服,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痕迹,“唐梨,你背着我偷人!”
唐梨被他一推,脑袋砸在瓷砖墙上,疼得眼前发昏。
但她心里爽快。
“你跟林婉婉睡了多少年了,还要问我这是什么?”
听他承认,贺司言一双眼变得赤红。
他掐住唐梨的脖子,厉声质问,“是谁?”
唐梨一字一句道,“你不配知道。”
贺司言在脑中搜索跟她有过接触的男人。
想来想去,竟只有那个人。
“是裴砺?”贺司言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
唐梨看到他崩溃的表情,报复心起,将错就错,“是啊,就是他。”
“他不仅长得比你好,技术更是没话说!”
“贺司言,你不管是哪方面,都比不上裴砺一根手指头!”
……
在贺司言快要发疯的前一秒,门板上突然传来敲门声。
“贺总。”
是一个男员工的声音,“贺总,林小姐在外面找你。”
贺司言瞬间被拉回理智。
他今天跟着林婉婉来,是有很重要的项目要谈。
他怎么会因为唐梨,差点搞砸正事,还让林婉婉起疑心。
贺司言喘着粗气松开唐梨,心中仍有不甘。
“唐梨,记住今天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我看看到底是裴砺护得了你,还是我先弄死你。”
说完他沉着脸摔门离开。
唐梨头昏脑涨,无力地顺着墙壁往下滑。
身上的衣服被扯坏了,她怎么裹都挡不住寒风,后知后觉的恐惧爬上身体,她颤抖着想爬起来,谁知一双腿完全失去知觉,根本用不上力气。
这时,一道脚步声由远至近。
直到那片黑影落在唐梨的眼前。
唐梨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的视线里,是裴砺那张不可一世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他的那瞬间,强忍了很久的泪水一下子就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