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夜色渐浓,蝉鸣声在院外的老槐树上此起彼伏。
后院刘海中的家里,刘海中正光着膀子盘腿坐在炕上,手里端着个白瓷酒杯,抿了一小口散装红星二锅头,拿着把蒲扇悠哉游哉地摇着。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响,房门被猛地推开,带进了一股夜间微凉的暑风。
刘光天一路小跑着冲进家门,额头上满是大汗,连门都顾不上关,抹着身上的汗水就朝刘海中嚷嚷开了:“爸!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刘海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冒失劲搞得眉头顿时皱起,瞪着眼睛骂道:“你老子还没死呢!冒冒失失的像什么样子!把门给我关上!外面蚊子全放进来了!”
刘光天连忙转身把门关严实,又几步凑到炕沿边,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兴奋:
“爸!我刚从院门口溜达回来,你猜怎么着?傻柱到现在都没回家!”
“没回家?”刘海中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挑了挑眉,“没回家有什么稀奇的?”
“这天都黑透了!”刘光天一拍大腿,斩钉截铁地说道,“平时这个点儿,他早骑着自行车回院里跟于莉热乎了。可今儿个呢?我特意去他家门口猫了一眼,屋里就亮着灯,就于莉、于海棠,还有何雨水她们三个女人在家!爸,你想想,最近厂里关于老毛子专家和技术资料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的,你昨天又把傻柱给举报了,傻柱今天又没回来……他该不会是被上面抓起来了吧?!”
“什么?被抓起来了?!”
刘海中一听这话,那双原本眯着的眼珠子瞬间瞪得老大,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没拿稳!
“你确定?真没回来?!”刘海中急切地追问。
“千真万确啊爸!”刘光天拍着胸脯保证,“我在门口守了好半天了,连个自行车影儿都没看见!”
刘海中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抖动起来,忍不住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好啊!好啊!抓得好啊!”
刘海中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今天一整天,他一整天都没看到何雨柱的影。就连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也没碰见何雨柱。
说起中午这顿饭,刘海中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和窝火!
晌午那会儿,车间的下班铃声一拉响,刘海中就抹着满额头的大汗,端着饭盒往第一食堂赶。
这大热天的,车间里跟个大蒸笼似的,他抡了一上午大锤,肚子里早就咕噜噜直打鼓,就指望着中午能吃上一顿饱饭补充体力。
食堂里早已人山人海,打菜的队伍排得跟长龙似的。刘海中随人流一点点往前挪,好不容易挤到了窗口前。
刘岚一见打菜的人是刘海中,脸登时就耷拉了下来。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拿起大铁勺往菜锅里随便一舀。
只见刘岚的手腕突然打起了摆子,抖个不停!那一勺原本舀得满满当当的炒白菜,随着她这一阵剧烈晃动,好菜全顺着汤汁重新落回了大锅里。到最后落在刘海中饭盒里的,就只剩下白菜帮子,外加半盒清汤寡水,连半点油花子都看不到!
这还不算完,前面的工人拿到的都是个顶个的大白面馒头,轮到刘海中时,刘岚专挑小了一大圈的馒头拿给他。
刘海中眼珠子差点从框里瞪出来,气得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啪”的一下将饭盒砸在柜台上,震得菜汤到处乱溅,指着刘岚扯着嗓门大声理论:
“刘岚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凭什么给别人打菜都是满满当当的,给我打菜就跟抽风似的猛抖勺?!还拿这些烂白菜帮子和菜汤糊弄我!还有这馒头,凭什么别人的又大又白,给我的都是小个的?!你们这是公报私仇!我要找你们领导!”
刘岚听了非但没有半点害怕,反而把手里的大铁勺往盆沿上猛地一摔,发出“当”的一声响!她双手往腰上一叉,伸手指着刘海中的鼻子就破口大骂起来:
“刘海中!你少在这儿装蒜、摆你那破老资格!凭什么?就凭你嘴臭!平时在厂里就属你嘴最欠,天天到处造谣生事,背地里编排这个编排那个!能给你吃白菜帮子都是咱后勤同志大度抬举你,就你这道德败坏、心眼坏透了的样儿,就配吃这个!”
“爱吃吃,不吃滚蛋!别在这儿占着茅坑不拉屎,挡着后面辛苦干活的同志们吃饭!”
周围排队的工人立马围上来看热闹,对着刘海中指指点点。
后厨的一帮小伙子和帮工更是拎着擀面杖和大铁勺围了上来,气势汹汹地喝骂道:
“刘海中你就是个坏分子,你除了造谣还会啥?还想吃饭,吃屎你都赶不上热乎的!”
“岚姐做得对,就该给这种造谣生事的人一点颜色看看!”
“赶紧走吧,别挡着大伙儿打饭!再不滚蛋,小心爷们挨个揍你!”
刘海中站在原地,只觉得周围几百双眼睛都跟针扎似的刺在他身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他本想发作,可眼看对面一帮后厨的小伙子手里都拎着擀面杖和大铁勺恶狠狠地瞪着他,顿时吓得心里发虚,一缩脖子,只能夹着尾巴悻悻地溜走了。
刘海中端着半盒菜汤,躲在食堂角落,嘴里嚼着硬邦邦的馒头,心里却把何雨柱骂了个狗血淋头!在他看来,刘岚这臭娘们敢这么嚣张,不就是仗着何雨柱给她撑腰吗?后厨这帮小崽子敢对自己指指点点,也全是因为何雨柱平时给他们撑腰!
他越想越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暗暗下定决心:只要把何雨柱弄倒,他一定要第一个冲上去踢上一脚,顺便把刘岚和后厨这帮狗腿子一个个全收拾了!
到了下午,刘海中更是把眼珠子都快盯穿了。他借着打水、去厕所的机会,在厂区里来来回回溜达了好几趟,就想亲眼看看何雨柱被带走的狼狈样。可从晌午一直耗到下班铃响,他愣是连何雨柱的影都没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