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记忆里，顾溪唱歌就是普通的水平，现在这个……简直是换了个人。
他默默地录完了全程，然后走到一旁，给顾溪发了条微信。
【唱得很好。】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
舞台上，顾溪唱完最后一句，对着镜头微微一笑，全场掌声雷动。
伴随着溪流们的尖叫声，她走下舞台，回到后台，小甜立刻递上温水和外套。
“手机手机。”顾溪迫不及待的冲着小甜伸手。
拿到手机还没有五秒，就看到有消息进来了，是顾泽的微信。
顾溪看着那句“还有这本事”，忍不住笑了。
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秘密。】
顾泽看着妹妹回复的信息，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妹妹变了。
像是宝珠洗去了尘埃，开始绽放出原本就该有的光芒。
但他无比的确定，她还是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需要他保护的妹妹，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秘密，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他无奈的发出消息，【行了，不问你了，小秘密还挺多。】
顾溪完成任务了，现在一身轻松，【咱爸妈呢？】
【跟姑姑小姨聊天呢，看你唱歌，都激动的不行。】
顾溪一听，也不回复哥哥了，直接在家族群里，找到那个视频聊天申请，直接就是一个闯入式加入。
手机屏幕上，视频通话的窗口从三个一下变成了四个。
顾溪一进来，姑姑激动坏了，“小溪，厉害啊，咱不仅演技好，唱歌也这么厉害！”
小姨此时正拿着另一部手机，似乎在重播刚才顾溪唱歌的片段。
“就是啊小溪！这水平，直接能出唱片了！我刚才录下来发朋友圈，底下都问疯了，问这是哪个新出的歌手呢！”
顾溪笑呵呵的听着姑姑和小姨对自己的夸赞，也是不好意思，“哎呦，就是当艺人了嘛，什么都需要学点。”
顾母一听就心疼了，“姑娘，会唱歌和演戏就够了，咱可不兴学太多奥，再给自己学傻了。”
不过顾母嘴上说着，那语气里的骄傲，隔着屏幕都能溢出来。
顾溪笑着点头，应了下来。
视频电话里，家人们的讨论重点已经转移了。
“溪溪，今年过年什么时候回来啊？”姑姑的大嗓门又响起来，“姑姑给你卤了你最爱吃的酱肘子，就等你回来下酒！”
“我这儿也准备了好多东西，就盼着我大外甥女回来了！”小姨也跟着喊。
顾溪心里一暖。
她点开自己的日程表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几乎没有空隙。
《重华》的拍摄，还有金凡淞给她安排的一些必要曝光。
前两天听金哥说《深渊》提档了，直接进入春节档了，那么大概在家待不了几天就要跑宣传了。
“大概二十八、二十九能到家，然后大概能待个几天。”顾溪对着手机说道。
“就待几天啊？”顾母有点心疼，“就不能多休息一段时间嘛？”
“妈，我这工作就这样，现在正处于上升期，能有这几天已经很不错了。等以后稳定了，我一年就拍一部戏，然后剩下的时间都陪你们，好嘛？”
“好吧好吧，工作要紧。”顾母连忙改口，生怕闺女心里不舒服。
小姨试探性的问问，“那今年过年，你们还回来吗？”
这话一出，视频里安静了一下。
姑姑也看向顾父顾母。
回老家过年，是他们家多年的传统。
顾母摇了摇头：“不了吧，溪溪就回来三四天，让她在家好好歇歇吧。”
小姨也附和：“是这个理，等以后我们溪溪有大长假了，再回来，好歹多待一段时间。”
“对！到时候小溪回来，姑姑给你做好吃的！”姑姑一拍大腿。
顾溪听着家人们朴实又真挚的规划，心里又酸又软。
她知道，这是她必须走的路，也是她必须背负的期望。
又聊了几句家常，顾溪找了个借口挂断了视频。
跨年夜的喧嚣随着午夜钟声的敲响，渐渐沉淀下来。
但网络上的海啸，才刚刚开始。
顾溪的名字，像是在沸水里投下了一块滚烫的烙铁，整个微博的热搜榜再次为她滋滋作响。
#顾溪 全开麦#
#顾溪 《夜星》#
#东北台 赢麻了#
一个个词条被顶上高位，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小甜捧着手机，圆脸蛋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播报战况。
“溪姐！我们上十五个热搜了！天哪！”
“说你假唱的那个大V已经被冲到删博了！”
“现场的溪流姐妹们太给力了，直接甩出了高清饭拍，连你换气的声音都录进去了，这下谁还敢说我们假唱！”
小甜激动得手舞足蹈，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顾溪靠在座椅上，身上已经换了常服，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卸妆，她闭着眼，都能感觉到舞台妆的厚重，眼皮上黏着的亮片有些硌人。
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系统带来的改变是全方位的。
不仅仅是让她在舞台上能唱出完美的声线，更重要的是，它赋予了她一种绝对的掌控力。每一个音符，每一次呼吸，都在她的精准计算之内。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一个顶级的工匠，终于拿到了一套最称手的工具。
“溪姐，你看这个，这个乐评人说你的音准和情感表达，已经超越了现在乐坛百分之九十的歌手！”小甜把手机屏幕凑到顾溪面前。
顾溪睁开眼，扫了一眼。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各种专业术语，什么头腔共鸣，什么咽音技巧。
她自己其实不太懂这些。
系统只是给了她技巧，剩下的，便是她自己对歌曲的理解。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表演过后的微哑。
小甜看她的样子，以为她累了，便识趣地收回手机，自己小声地继续刷着，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压抑的惊呼。
顾溪拿起手机，点开前置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