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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做保安

    夜。

    月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间书房染成银白色。

    皇甫红竹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玉足上的高跟鞋半挂着,一晃一晃,在月光下划出慵懒的弧度。

    她手里捏着几页纸,是秘书刚送来的调查报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

    “他做了白家的上门女婿?”

    她的声音不大,像是在问秘书,又像是在问自己。

    秘书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回答:“是的,董事长。靳川先生一个月前与白素登记结婚,目前住在白素名下的别墅里,任职于红杉集团保安部。”

    皇甫红竹没有说话,继续往下看。

    报告上详细罗列了靳川近期的行踪——入职红杉集团第一天打了保安部长,砸了副总裁秘书的车,把副总裁张启明送进了监狱;在花子街为街坊出头,废了杂碎哥一伙人;凌晨在废弃厂房救回被绑架的小女孩,手段凌厉,现场三具尸体被铁钎钉在墙上。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她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不是冷笑,是那种“果然是他”的笑。

    十年了,他还是那个样子——看着吊儿郎当什么都不在乎,该出手的时候比谁都狠。

    “白素这个人,怎么样?”皇甫红竹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贴着白素的照片,干练、冷艳,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英气。

    秘书早已把资料背得滚瓜烂熟:“白素,二十六岁,红杉集团董事长,白家二房嫡女。行事果断,手腕强硬,在商界口碑不错。据说她和靳川是契约婚姻,并非真情侣。”

    “契约婚姻?”皇甫红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脚上的高跟鞋停止了晃荡。

    “是的。”

    书房里安静了。

    皇甫红竹看着窗外那轮圆月,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精致的五官映照得像一尊白玉雕像。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契约婚姻。不是真的。那个女人,只是名义上的妻子。

    皇甫红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像是封冻了十年的河面出现第一道裂缝。

    但紧接着,另一种情绪涌上来——嫉妒。

    即使只是名义上的妻子,那个女人也拥有了她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每天和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吃同一张桌子上的饭,坐在同一个客厅的沙发上。

    哪怕只是互相看不顺眼,那也是她皇甫红竹求之不得的。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眼中的迷茫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果决。

    她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些年,学会了一件事——想要的东西,就去拿。等,是等不来的。

    “明天我去红杉集团。”她把报告合上,放在茶几上。

    秘书以为她要谈合作:“好的,我安排人和红杉集团预约——”

    “不用预约。”

    皇甫红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秘书,月光把她的身影勾勒出一道曼妙的剪影,

    “我明天去应聘保安。”

    秘书以为自己听错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董……董事长,您说什么?”

    “保安。”

    皇甫红竹转过身,看着秘书那张被震惊扭曲的脸,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红杉集团保安部,缺人吗?”

    秘书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海珠首富,皇甫集团的董事长,身家数百亿的蛇蝎美人,要去一家公司的保安部当保安。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海珠的商业圈都得地震。

    “董事长,您——”秘书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您是为了那个靳川?”

    皇甫红竹没有回答,转身朝卧室走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明天早上把我的简历准备好。写上——有安保工作经验。”

    秘书站在原地,嘴角抽了又抽,抽了又抽。

    安保工作经验?您的安保工作经验是什么?是您身边的保镖团队吗?

    白素家的别墅,夜已深。

    靳川推门进去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白素坐在沙发上,穿着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但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射过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质问,不是责备,更像是看一个刚闯完祸回来、还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祸的孩子。

    靳川换了鞋,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咬了一口,嘎嘣脆。

    “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

    白素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你今天真让人打了白佩佩耳光?”

    靳川嚼着苹果,点了点头:“打了。”

    白素的眼角抽了一下:“而且不止一个?据说是七八个人,一人一个?”

    靳川又点了点头:“差不多。”

    白素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什么东西。

    她想起白佩佩今天下午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白佩佩哭得撕心裂肺,说靳川找人打了她十几个耳光,把她脸都打肿了。

    她本来以为白佩佩在夸张,现在看来,十几个耳光虽然不至于,但七八个肯定是有的。

    “你也真找人给她灌了屎。”白素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微妙——不是愤怒,更像是想笑又忍着没笑。

    靳川看了她一眼,认真地想了想:“她胃口不错。”

    白素终于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赶紧绷住。

    “靳川,你最近消停一下吧!白佩佩这个人虽然没什么脑子,但她爹白玉龙不是摆设。你把他女儿折腾成这样,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靳川啃完苹果,把核扔进垃圾桶,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

    “白总,你怕了?”

    白素瞪了他一眼:“我怕什么?我是怕你被人打死在街上没人收尸。”

    靳川笑了:“放心,能打死我的人还没出生。”

    白素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文件,头也不回地上楼了。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下来。

    “明天早点起,公司可能会有麻烦。”

    “什么麻烦?”

    白素没有回答,消失在楼梯口。

    靳川坐在沙发上,把脚翘到茶几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嘴角挂着一丝不在意的笑。

    麻烦?他的麻烦还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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