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既然来了,简历也递了,他也不好直接拒绝。
“我们保安部现在不缺——”
话没说完,皇甫红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推到严正刚面前。
“见面礼,严部长不要嫌弃。”
严正刚打开盒子,愣住了。
里面是一块手表,劳力士的绿水鬼,市面上要十几万。
他当了这么多年保安,从来没有收过这么贵重的礼,也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来应聘保安的人,出手就是十几万的见面礼。
“皇甫女士,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严正刚把盒子推回去。
皇甫红竹没有接,靠在沙发上,脚尖晃了晃:“严部长如果不收,我会很为难。”
严正刚看着她,心里翻江倒海。
这个女人是谁?她为什么要来红杉集团当保安?她为什么出手这么阔绰?她有什么目的?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但最后他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他得罪不起这个人,不是因为她有钱,是因为她身上那种气场,让他想起了靳川。
“那……我试试看。”严正刚把盒子收下,“你今天能上班吗?”
皇甫红竹站起来,伸出手:“能。”
严正刚和她握了一下手,感觉那只手柔软细腻,没有一丝薄茧,根本不像是干过安保活的人。
“我让人带你去领工装。”
“不用。”皇甫红竹收回手,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着严正刚,“严部长,新来的保安,是不是要跟着老员工先熟悉一下环境?”
严正刚点头:“对,我安排人带你——”
“不用安排别人。”皇甫红竹的嘴角微微上扬,“就靳川吧。我看过他打架,很厉害,跟着他我能学到不少东西。”
严正刚的嘴角抽了抽。
这个女人,连靳川都认识?
皇甫红竹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严正刚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块劳力士,又看了看门口,脑子里一团浆糊。
他掏出手机,给靳川发了一条消息:“头,今天来了个女保安,特别漂亮,说要跟你。”
红杉集团门口,上午九点半。
靳川从出租车下来,手机震了一下,是严正刚发的消息。
他看了一眼——“女保安”、“特别漂亮”、“说要跟你”——三条信息,他每一条都觉得离谱。
保安还有女的?
他收起手机,正要进大门,就看到门口围了一群人。
不是员工,是陌生人。
十几辆豪车停在集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每辆车旁边都站着几个穿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清一色的寸头,墨镜,耳麦,腰间鼓鼓囊囊。
几十号人,黑压压的一片,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前台的小姑娘缩在柜台后面,吓得脸都白了。
几个刚来上班的员工被堵在门口进不去,又不敢往前挤,远远地站着看。
靳川的眉头皱了起来。
大堂里,十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聚在一起,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抽烟,有的在跟接待人员争吵。声音很大,隔着玻璃门都能听到。
“白素呢?让白素出来见我们!”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这个月的款到今天必须到账!不给钱就别想开工!”
“我们可不是来闹事的,我们是来要账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严正刚带着几个保安挡在电梯口,额头已经冒汗了。
对方人太多,而且个个带着保镖,真要动起手来,他这边几个人根本不够看。
他看到靳川走进大堂,眼睛一亮,像看到了救星。
“头!您可算来了!”
那十几个中年男人也看到了靳川。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就是这个小子。白三爷说的就是他。
“你就是靳川?”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带着轻蔑的笑,“一个保安,穿得倒挺像回事。”
靳川没有看他。他看向严正刚,声音不大:“怎么回事?”
严正刚压低声音:“这些人是公司合作方的老板,今天一早就来了,说要见白总,说公司欠他们钱,今天必须给。白总在楼上和他们谈,他们谈不下来,就下来闹了。”
靳川点了点头,明白了。
不是来要账的,是来找事的。账什么时候不能要,非要选在同一天?非要带上几十个保镖?白玉龙安排的。
“叫白总下来。”靳川说。
严正刚愣了一下,赶紧掏出对讲机。
几个中年男人见靳川不理他们,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金丝眼镜男走上前,伸手就要推靳川的肩膀:“跟你说话呢,聋了?”
他的手还没碰到靳川的肩膀,另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是樊大成。
他拄着拐杖,面无表情,手上的力道却大得惊人。
金丝眼镜男的脸瞬间涨红了:“你——你松手!”
樊大成没有松手,看了一眼靳川。
靳川点了点头。
樊大成松开手。
金丝眼镜男后退了两步,甩着手腕,疼得龇牙咧嘴,退了四五步才站稳,靠在自己的保镖身上,脸色铁青。
“反了!反了!”金丝眼镜男指着靳川和樊大成,对着身后那帮老板喊,“你们都看到了!红杉集团的保安打人了!”
十几个老板同时往前涌,身后的保镖们也动了。
几十个黑衣大汉从门口、从大堂、从楼梯涌进来,把靳川、樊大成、严正刚和几个保安团团围住。
黑压压的人头,密不透风。空气都凝固了。
靳川的手机震了。白素打来的。
“靳川,你不要和他们冲突,我已经在处理了,你——”
靳川挂了电话。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那几十个保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来得好”的表情。
“老严,你带着兄弟们往后站。”
严正刚急了:“头,这么多人——”
“老樊。”靳川没理他,看向樊大成。
樊大成把拐杖靠在墙上,活动了一下手腕。他的右腿还没完全好,走路还一瘸一拐,但当他活动手腕的时候,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像两把铁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