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总，激将法对我没用。”何欢把合同合上，笑着看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贵公司给你的截止日期也快到了吧？不然你也不会亲自跑一趟，连合同都打印好了带过来。”
祝舒婷愣了两秒，随即笑出了声：“高老板，我越来越相信你能完成我的单子。”
她拉过椅子坐下来，这次没再端着架子。
“没错，周年庆就在下周。”
“上一个接单的，是曹坤的徒弟周野。他耽误了我两周交不出片子，最后拿盗图合成的东西糊弄我。”
祝舒婷说这话时脸色不太好看，显然压着愤怒。
“被我拆穿后，曹坤在圈里放话，说我这个甲方难伺候，谁接谁倒霉，就没摄影师敢接我的单了。”
她顿了一下，眼神落在何欢脸上。
“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再不搞定宣传片，我就算工作失职了。”
“不过……”祝舒婷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据我所知，高老板你也得罪了曹坤，被他封杀了。咱俩现在的处境一致，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消息传得挺快。”何欢笑了笑，似乎并不当回事。
这份稳重与坦荡，倒是让祝舒婷又高看了他一眼。
她的语气里带了几分试探：“难不成，高老板打算向曹坤低头了？”
何欢靠着桌沿，抱着胳膊看她，没急着接话。
梦幻谷这个单子，圈里人都知道是块“烫手山芋”，有点名气的摄影师全都绕着走。
可何欢现在缺的就是一个破局的机会。摄影圈打卡停了好几天，再耗下去进度条就得清零。
而且这单要是完成了，等于当着摄影圈所有人的面打了曹坤的脸。
脑海里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支线任务：完成游乐园宣传片拍摄，以高质量成片打脸曹坤的封杀局。]
[任务奖励：摄影圈声望大幅提高，行动资金+20，随机抽取一项摄影圈永久技能。]
“接不接，给个痛快话。”祝舒婷看了眼手表，“我后面还有两个会。”
“这个单子，我接了。”何欢道。
祝舒婷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对方这么痛快，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但我有条件。”何欢竖起一根手指。
“你说。”
“得加钱。”
祝舒婷挑了挑眉，没急着接话，反而嘴角翘了一下，像是等这句话等了半天。
“加多少？”
“至少20万！”
如果是15万预算，扣掉模特费、场地交通、设备损耗和各种杂七杂八的人员外包费用，最后到手也就七八万出头。
再多加5万预算，这买卖才有劲头干。
“没问题，给你再加20万预算，总共35万预算。”
“额……”
何欢本意是把预算加到20万，而不是再加20万，结果对方会错意了。
但看着对方这么爽快的答应，又觉得自己好像喊少了。
早知道刚才应该喊30万了！
祝舒婷笑了一声，伸出手：“明天早上九点，梦幻谷北门见。”
两人现场把合同签了，祝舒婷便拎起公文包往外走。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高老板，我把丑话说前头，我这人向来不讲情面。你拍得好，钱一分不少。你拍砸了，我一分钱都不会付。”
“明白。”何欢拉开抽屉，把合同往里一搁，“祝总慢走。”
门关上之后，何欢往椅背上一靠，掏出手机给苏畅打了个电话，把今天遇到的几件事情简单说了。
“老板，要不我回来帮你顶几天？”苏畅道。
“你先把身体养好，我还没穷到要你带病上阵的地步。”何欢道。
随后何欢又给温书发去消息：“你那边漫展什么时候结束？”
温书秒回：“后天下午！怎么了老板？是不是又想小舞了？[猫猫坏笑.JPG]”
“接了个急单，三天内要出片，缺个模特。”何欢简单把情况复述了一遍。
“哎呀你来晚啦，我这边进决赛了，走不开。”温书发了个猫猫摊手的表情包。
“不过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下。老板你上美模平台下单呗，上面什么模特都有。”
后面跟了个坏笑表情，外加一张平台截图。
何欢点开看了一眼。
界面画风有点擦边，模特分类栏里列着“COS/私房/商务/女友体验”几个标签。
底下模特照片穿着清凉，姿势撩人，一张比一张会找角度。
“哪个正经人去这种平台下单？”何欢回了一句。
“老板你自己说的啊，需求匹配嘛！”温书秒回，“你想想，三天要出片，还要情侣游玩实景，正经模特哪有空接这种急单？”
“平台下单即到，明码标价，不满意还能换人。SVIP有个隐藏选项，加钱能选[女友体验]套餐，模特配合度高，拍出来效果更自然！”
何欢想了想，温书说的其实在理。
苏畅还在养身体，扛不住三天的高强度拍摄。温书人在外地漫展，走不开。骑行圈那几个女生虽然条件好，但没经过镜头训练，三天出片根本来不及。
他下载了美模平台，注册、充值SVIP，一套流程下来很丝滑。
预算填了一天5000，标签勾了“女友体验”，系统很快匹配出一个模特，ID叫“小雨微微”。
照片加载出来的时候，何欢眼皮跳了一下。
这妹子身材纤细，一双腿又长又直，穿JK制服站在樱花树底下，看着有几分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就她了。”何欢下了单，备注明天早上八点到工作室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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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何欢是被饿醒的。
冰箱里剩了半盒昨天打包的菠萝牛肉披萨，他蹲在电磁炉前热了两分钟，端到电脑桌前边吃边点开洋柿子后台。
小说恢复上架之后，阅读量又开始涨，评论区里那些道歉和催更混在一起，看着倒是热闹。
但赤羽昨晚发来的一条消息让他没高兴太久。
江山工作室的账号虽然被封了，可朱德彪本人换了个马甲继续在圈里活动。
工作室这玩意儿就像是蟑螂，拍死一只，暗地里还藏着一窝。
“算了，先把摄影圈的事搞定再说。”
他调出系统面板。
【今日打卡：0/1】
【警告：已连续4天未完成打卡，若连续5天未打卡，打卡进度将清零】
早餐简单对付一口后，来到工作室。八点刚过，工作室的门铃便响了。
他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奶白色针织开衫配百褶裙的女生，脑袋上扣着一顶贝雷帽，手里拎着杯冰美式，正低头看手机。
赵雨薇（小雨微微）图
“高洋是吧？我是小雨微……”她抬起头，笑容瞬间凝固，冰美式差点脱手，“何欢？！你个渣男怎么在这儿！”
何欢面不改色：“这位美丽的小姐，你认错人了，我叫高洋。”
赵雨薇上下打量他，越看越气：“你少装！你就是何欢！渣男！你又背着江姐出来乱搞！”
何欢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了平台客服电话：
“喂，我是你们平台SVIP会员，订单号尾号2477。”
“我要投诉你们安排的这个模特，不但迟到，还当面辱骂客户。”
“我现在强烈要求更换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