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零三小说 > 三国:开局先买个太守当 > 第775章 三辞三让

第775章 三辞三让

    礼部尚书拿着圣旨,手都抖了。

    内禅啊!

    这可不是换个太子那么简单,是活着的皇帝主动交权!

    这流程半分错不得,错了就是礼制大过,史书上得骂一辈子!

    历朝历代,内禅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都是天大的事。

    没想到,这事轮到自己头上了。

    当天下午,礼部、太常寺、翰林院的官员就全扎进了礼制馆。

    翻箱倒柜,把从三皇五帝到本朝的所有内禅旧例全翻出来了,堆得满屋子都是。

    一群老学究围着典籍,争得面红耳赤。

    “按古制,内禅当用九锡之礼!”

    “不对,九锡是权臣篡位用的!陛下是主动禅位,不能用那个!”

    “登基大典的仪仗怎么排?太上皇要不要出席?”

    “诏书格式怎么写?用‘制曰’还是‘诏曰’?”

    “三辞三让的流程走几遍?辞表谁来写?”

    光草稿就写了半人高,废稿扔了一地。

    翰林院的掌院学士是个六十岁的老学究,姓周,一辈子研究礼制,最讲究“文辞典雅”。

    他咬着笔杆写了三天,熬得眼睛通红,终于写出了一版他最满意的诏书。

    写得那叫一个文绉绉云山雾罩,什么“朕以寡德,获承天序”“倦于万机,思避贤路”“神器至重,岂可轻授”,翻来覆去就是不说人话。

    他自己读了两遍,满意得不行,觉得这文采,简直能流传千古。

    美滋滋地送到甘露殿,给刘策过目。

    刘策拿过来,扫了两眼,眉头就皱起来了。

    又看了几行,直接“啪”地扔回去了。

    “啥玩意儿这是。”刘策撇撇嘴,“说人话。

    就说朕坐累了,想歇着,太子能干,让他来。

    整这些文绉绉的干啥,老百姓都看不懂。”

    周学士差点当场跪下,脸都白了:

    “陛下!礼制不可废啊!诏书乃国之重器,焉能如此直白?

    传出去,有失体统啊!后世史书会怎么写啊!”

    老头激动得胡子都抖了,仿佛刘策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刘策看着他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得得得,跟老学究掰扯不清。

    “行了行了,各退一步。”刘策摆摆手,“别整太复杂,也别太直白。

    意思到了就行,别整那些酸文。

    你回去重写,写得通俗点,让老百姓能看懂。

    再整那些‘寡德’‘昏聩’的,朕可真打你屁股了。”

    周学士苦着脸,拿着稿子回去了。

    又改了两天,改了三版,终于拿出一版双方都能接受的。

    刘策看完,点点头:“行,就这个吧。虽然还是有点酸,但好歹能看懂了。”

    最终对外公布的诏书是这么写的:

    制诏天下:

    朕承天命,纂承皇统,夙兴夜寐,四十年于兹矣。

    幸赖宗庙之灵、股肱之力,四方粗定,黎庶少安,海内无事,岁谷屡丰。

    今朕年逾六旬,志衰气倦,难以日亲万机。

    皇长子谌,明允笃诚,宽仁得众,久监国政,民望攸归。

    今传位于谌,其即皇帝位。朕退居别宫,称太上皇,颐养天年。

    新君当任贤去佞,爱民节用,保祖宗之基业,继太平之治功。

    百辟卿士,各宜戮力辅弼,以匡不逮。

    布告遐迩,咸使闻知。

    周学士写完,自己读了三遍,总觉得少了点“内禅的味道”。

    但陛下满意就行吧......

    总比“朕坐累了”强多了。

    诏书定了,接下来就是选日子。

    太常寺的太史令抱着个罗盘,在宫里转了三天,连洛京城每块砖的风水都算了一遍,夜观星象,掐指一算,最后定了三月十五。

    “三月十五,黄道吉日,宜登基、宜禅位、宜交接工作、宜搬家。”

    太史令捋着胡子,一脸笃定,“这天最好,大吉大利,百无禁忌。”

    刘策看完批复,批了俩字:

    快点。

    太史令看着这俩字,嘴角抽了抽。

    陛下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

    筹备得差不多了,就到了历朝历代最经典的保留节目:三辞三让。

    说白了就是......

    太子得推辞三次,群臣得劝进三次,最后太子“勉为其难”答应。

    显得自己不是贪恋皇位,是实在推不掉了才接的。

    全天下都知道是演的,但谁都得演得真情实感,不能笑场。

    这是规矩,是礼制,是政治正确。

    刘谌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东宫啃酱肘子。

    听完内侍的话,他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

    “行吧,演。”

    不就是演戏嘛,谁不会啊。

    他爹都当了四十年皇帝了,不差这几天。

    头一辞。

    第二天一早,太子刘谌捧着写好的辞表,规规矩矩跪在御书房门口。

    辞表写得情真意切,说儿臣年轻识浅,德行不够,担不起江山社稷这么大的担子,请父皇再辛苦几年,儿臣愿继续辅佐父皇。

    跪在地上,腰板挺得笔直,看着特别诚恳。

    刘策在里头嗑着瓜子,听完内侍的转述,拿起笔,在辞表上批了四个字:

    少来这套。

    内侍捧着辞表出来,递给刘谌。

    刘谌一看,差点笑出声。

    爹也太不配合了。

    哪有这么回辞表的!

    他咳嗽一声,板着脸,继续演:“父皇不允,儿臣......儿臣再上辞表。”

    第二辞。

    又过了一天,刘谌又递了份辞表,比上一份更长,写得更诚恳了。

    说自己理政经验不足,怕干不好,辜负了父皇的期望,请父皇三思。

    刘策批得更直白,四个字:

    你接着装。

    刘谌拿到批复,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爹这是故意拆台啊!

    行,还有最后一次,撑住。

    第三辞。

    这次不光太子辞,满朝文武也跟着凑热闹。

    以诸葛亮为首,领着几百号官员跪在午门外,齐刷刷地上劝进表。

    说太子仁孝聪慧,天纵奇才,天下归心,您要是不继位,我们就不起来了。

    几百号人乌泱泱跪了一片,场面特别壮观。

    老百姓都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

    “哎呀,这就是劝进吧?”

    “太子殿下太谦虚了!”

    “是啊,多好的太子,还推辞呢!”

    刘策在宫里听到消息,乐了。

    行,还玩上群演了。

    他下了道圣旨,内容很简单:

    再辞就罚抄《礼记》一百遍,限时三天。

    圣旨传到午门外。

    诸葛亮听完,嘴角抽了抽。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百官,清了清嗓子,高声道:

    “陛下旨意......陛下诚意已决。

    太子殿下,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天下苍生,您就......答应了吧!”

    刘谌站在旁边,接过圣旨,看了一眼,嘴角疯狂上扬。

    罚抄《礼记》一百遍?

    那可不行,抄死也抄不完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