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的门被推开。
一股股古龙香水味飘了过来。林锋刚把背包背上，还没来得及拉好拉链，脖子就被勒住。
小小罗拖着林锋就往外走。
“你干嘛！松手，喂！”林锋拍打着他的手臂。
“走，带你见见世面。”小小罗咧着嘴，脚下步子迈得飞快，“今天你可是主角，躲在更衣室可不行。”
通道尽头，混合采访区。
几十个长枪短炮瞬间怼了过来，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
“克里斯蒂亚诺！这边！”
“林！看镜头！”
林锋被推到话筒堆前，眼睛被闪光灯晃得根本睁不开。他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撞在小小罗身上。
“别怂，小瘦猴。”小小罗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嘀咕。
一个金发女记者把录音笔快戳到林锋下巴上了：“林，你今晚完成了两传一射，直接主导了比赛，现在感觉怎么样？”
林锋咽了口唾沫。手心直冒汗，喉结滚了两下。
在几万人的球场上踢球，他脑子里只有足球，根本顾不上别的。但这会儿面对一大堆记者，他舌头打结了。
“我……那个……”
他磕巴了半天，憋出一句。
“我感觉……挺好的。就是球场有点滑。”
底下静了一秒。
“轰”地一声，记者们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女记者捂着嘴乐得花枝乱颤：“你太紧张了，林。爵士刚刚在发布会上说，你防守时像个没头苍蝇，你怎么看？”
“老头子……呃，爵士说得对。”林锋挠了挠后脑勺，紧张感被这阵笑声冲淡了不少，“他是个伟大的教练。没他把我从青训营捞出来，我现在可能在曼彻斯特哪家餐馆洗盘子。我得谢谢他，真的。”
旁边有记者把话筒转向小小罗：“克里斯，那个进球，林的传球路线很刁钻，你们私下练过很多次吗？”
小小罗挑了挑眉毛，刚要开口。
“他的跑位太骚气了。”林锋抢了话头，直接飙了句带点龙国口音的英语。
记者们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这个词在语境里的意思。
“我是说，太聪明了。”林锋赶紧找补，指着旁边的小小罗，“他知道往哪跑最有进攻威胁，我就往那传。”
小小罗本来听到“骚”这个词还有点发懵，听到后半句，嘴角立刻咧到了耳根。他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林锋的肩膀，面对镜头摆出个酷酷的表情：“这小子也就传球还行，剩下的，我还在教他。”
气氛彻底放松下来。
“最后一个问题，林。”一个戴眼镜的亚洲面孔挤到前面，用普通话问，“国内现在有很多球迷在看这场比赛，你有什么想对家人或者国内球迷说的吗？”
林锋看着那个记者，眼睛亮了亮。
“没我爸妈，我撑不到今天。”林锋对着镜头，语气认真，“还有我姐，她老嫌弃我。现在好了，我可以给她的同学签名了。”林锋对着镜头道：“老姐等我拿了正式合同，我养你啊。”
这话一出，连那个提问的龙国记者都忍不住笑了。
燕京。凌晨四点半。
《体坛周报》的编辑部灯火通明，键盘敲击声响成一片。
“主编！曼联那边的采访视频传回来了！这小子太逗了！”
主编端着浓茶凑过去看屏幕。屏幕上正是林锋说要养姐姐的画面。
“快！头版头条！《两传一射闪耀梦剧场，龙国天才横空出世》！”主编一拍桌子，“把他的青训履历全挖出来，排版跟上，天亮前必须发出去！”
同一时间，燕京足协某间办公室。
烟雾缭绕。几个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液晶电视。
电视里正在重播林锋那个穿裆过人后的单刀破门。
“这小子的户口本还在国内吧？”坐在中间的地中海男人弹了弹烟灰，眼睛盯着屏幕上的重放。
“在。资料查了，多特蒙德青训出去的，之前一直在外面飘着，连个正经经纪人都没有。”旁边的助理赶紧翻开手里的文件夹。
“曼联啊……顶级豪门。”地中海男人眯起眼睛，猛吸了一口烟，“想办法跟曼联那边搭上线。这小子要是能进国家队，明年的亚洲杯，咱们的成绩就有了。”
“可是……他才18岁，连职业合同都没签呢。”
“你懂个屁。先占上坑！这热度，现在不蹭等什么时候？明天你亲自去一趟他老家，给他父母做做工作。”
卡灵顿基地，青训宿舍。
林锋洗完澡，只穿了条大裤衩，四仰八叉地躺在单人床上。
大腿肌肉还在酸痛。他用力捶了两下，摸出手机，连上基地的Wi-Fi，打开了国内最大的足球论坛。
热榜前十，有七个是关于他的。
【暖心！龙国小将林锋赛后采访，直言要养姐姐！】
【老特拉福德的龙国奇迹，他会是下一个巨星吗？】
林锋看得直乐，翻了个身。
手指往下一滑，一条带火苗标志的高热度帖子跳入视线。
发帖人ID：懂球帝老王。
标题：【别吹了！一个英联杯而已，昙花一现的跳梁小丑。】
林锋皱了皱眉，点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