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粉丝圈都弥漫着一股悲观和愤怒的情绪。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场针对秦梵的,毫无掩饰的阳谋。
他们把秦梵和一群最没有资源的练习生捆绑在一起,然后抽走了他们脚下唯一的踏板。
这一次,似乎真的无解了。
……
江问渔裹着小毯子,窝在沙发里,面无表情地刷着论坛里那些哀鸿遍野的帖子。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气死我了!节目组就是想逼死秦梵!】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们集资去买歌?谁有渠道啊?】
【呜呜呜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我不能接受我刚粉上的爱豆就这么被黑幕搞走。】
她看着屏幕上那句“没办法了”,指尖在“退出”键上空悬停了半秒,最终还是点了下去。
她比谁都清楚,这不是意外,这是林枫的报复。
上辈子,林枫也用过类似的招数,只不过那时候秦梵没有机会展示自己,没人在意。
而这辈子,因为她的出现,秦梵站得太高,也让林枫的手段变得更加狠毒和直接。
江问渔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在脑海里轻轻唤了一声。
“系统。”
【叮,最强黑子系统为您服务,请问宿主有什么需要?】
“之前奖励里,是不是有个叫未知歌曲?”
【是的宿主,检测到您背包中确实有该道具,是否现在使用?】
“用。”
没有丝毫犹豫。
她本来以为这个东西可能永远也用不上,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道具使用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歌曲《窝囊废》。】
【歌曲信息已发送至您的邮箱,包含完整版demO,伴奏,分轨文件,以及歌词曲谱。】
江问渔重新拿起手机,点开邮箱。
一封标题为《窝囊废》的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她戴上耳机,点开了那个demO文件。
一阵有些慵懒又带着几分沙哑的吉他前奏响起,像傍晚时分,最后一片燃烧的晚霞。
紧接着,一个略带沧桑的男声唱出了第一句歌词。
“傍晚的太阳,红得,像刚哭完一样……”
“我的前半生,流的浪,你看,是真的够窝囊……”
江问渔的指尖微微一顿。
这歌词……
她继续听下去。
“没必要总,走着,偷着,压着,不释放。”
“没必要把,经过,爱的,恨的,都原谅。”
“没必要的,吵吵,嚷嚷,夸张,只为能,受点伤啊,不白荒唐。”
这不是一首情歌,也不是一首唱跳舞曲。
这是一首充满了不甘,挣扎,和自我解嘲的歌。
它唱的是每一个在泥潭里摸爬滚打,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却依然不肯低头的普通人。
它唱的就是现在的秦梵,是周鹏宇,是徐帆,是每一个不被看见却依然在发光的个人练习生。
当听到那句“我命怜,绝不贱,我浪费,我自愿”时,江问渔的眼眶莫名有些发热。
这首歌,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
林枫想用“穷”和“没背景”来困死他们,那她就让秦梵把“穷”和“没背景”唱成战歌。
江问渔让系统帮自己注册版权。
“帮我用最快的速度把这首歌的版权注册下来,版权所有者写我的名字,江问渔。”
【系统:QAQ你把我当黑工了吗?!那作曲作词呢?注册谁的?】
江问渔看了一眼歌曲信息。
“词曲:刘凤瑶,张之瞳。”
搞定版权,她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找到了节目组导演陈斌的私人联系方式,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陈导,你好,我是梵行为舟。】
另一边,正被各大赞助商和粉丝后援会电话轰炸得焦头烂额的陈斌,看到这条短信时,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来了,正主终于来了。
他战战兢兢地回复。
【舟姐你好,有什么事吗?】
【听说二公的歌曲需要练习生自己解决,不知道我们可不可以提供原创歌曲给秦梵小组使用?】
陈斌看着这条短信,愣住了。
原创歌曲?
这么短的时间,她去哪儿弄的原创歌曲?
他怀着一丝疑虑回复。
【当然可以,不过需要提供完整的版权证明文件,确保没有侵权风险。】
【没问题,版权合同和歌曲demO已经发到您公布的工作邮箱了,您随时可以查收。】
陈斌几乎是立刻扑到了电脑前,点开了邮箱。
果然,一封来自“江问渔”的邮件。
他点开附件,一份是正式的版权注册合同,上面“江问渔”三个字签得龙飞凤舞。
另一份,就是那首名为《窝囊废》的歌曲demO。
陈斌戴上耳机,按下了播放键。
当那句“我命怜,绝不贱”响起时,他这个四十多岁,在名利场里打滚了半辈子的中年男人,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摘下耳机,在原地呆坐了很久。
这首歌……不简单。
它有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再想到歌名《窝囊废》,和秦梵小组目前的处境,陈斌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仿佛已经能预见到,当秦梵他们在舞台上,唱出这首歌时,会引起怎样山呼海啸般的共鸣。
这个梵行为舟……不,这个江问渔,她到底是什么人?
她好像总能在最绝望的境地里,找到那个唯一能破局的点,然后用最漂亮的方式,把死局盘活。
陈斌又看了一眼那份合同上的词曲作者,刘凤瑶,张之瞳。
他立刻让助理去查这两个名字,得到的结果是——查无此人。
整个乐坛,就没有叫这两个名字的知名音乐人。
陈斌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梵行为舟为了秦梵,连词曲人都养了两个?
他不敢再想下去,拿着存有歌曲的U盘,亲自敲响了秦梵小组的练习室大门。
门开了,是秦梵。
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的疲惫和紧绷,是藏不住的。
练习室里气氛压抑,其他四个男孩有的坐在地上发呆,有的在漫无目的地扒着没有版权的舞蹈动作,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绝望”。
陈斌把手里的U盘递了过去。
“你们的歌。”
秦梵愣了一下,没接。
练习室里的其他几个人也看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陈斌笑了笑,把U盘塞进秦梵手里。
“一个叫梵行为舟的人送来的。”
“歌名,《窝囊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