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看着台下练习生们那一双双燃着火焰的眼睛，感觉自己像是往饿狼堆里扔了一块顶级和牛。
他手心都有点冒汗。
“安静，都安静一下，”陈斌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导演的威严，“这首歌的舞台效果，想必大家心里都有数，谁能拿到，谁就占了天大的优势。”
他这话一出，台下的气氛更加炽热了。
角落里，楚闻远嘴角的笑意几乎要压不住。
优势？
天大的优势？
没错，但这优势，绝对不属于你秦梵。
他幸灾乐祸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秦梵，对方神色平静，似乎也在认真地看着大屏幕上的歌名，眼神里甚至还带着一丝渴望。
楚闻远在心里冷笑。
想要？你也配？
这首歌的版权者是谁？是那个把你往死里黑的“我爱吃炒屎”。
她会把这块能让你一步登天的跳板给你？
她巴不得你这次公演直接被淘汰滚蛋。
楚闻远已经能想象到，当陈斌宣布这首歌不属于秦梵时，秦梵脸上那精彩的表情了。
“好了，现在公布四公的分组规则，”陈斌的声音打断了楚闻远的畅想，“本次公演，将由你们自由组队，每组五到七人，然后由节目组根据你们的队伍配置，来分配相应的表演曲目。”
自由组队！
这四个字一出来，所有人都开始蠢蠢欲动，视线在人群中来回搜寻。
几乎是瞬间，大部分练习生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秦梵所在的方向。
“跟秦梵一队，肯定拿不到《LUCifer》了，太可惜了。”
“是啊，那可是那个秦梵黑粉炒屎的歌，她怎么可能让秦梵唱。”
“但是秦梵实力强啊，就算拿不到神曲，舞台质量肯定有保证。”
“可这次不一样，这首歌太重要了，简直是出道位的入场券，我宁愿赌一把。”
窃窃私语声中，练习生们开始迅速站队。
楚闻远身边很快就围拢了几个实力不错的练习生，他们都心照不宣，只要不跟秦梵扯上关系，他们就有机会。
而秦梵，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没注意到周围那些躲闪的目光。
他当然也想要那首歌。
可他也知道，“我爱吃炒屎”是他的黑粉，节目组为了拿到版权，大概率会答应对方“禁止秦梵演唱”的附加条件。
这很公平。
就在这时，一道活泼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梵哥！我来了！”姚觉第一个小跑着冲到了秦梵身边，笑得一脸灿烂。
紧接着，徐帆也晃了过来，大大咧咧地拍了拍秦梵的肩膀，“算我一个。”
周鹏宇也默默地走了过来，对着秦梵点了点头。
看着这几个毫不犹豫走向自己的身影，秦梵平静的眼底，终于泛起了一丝暖意。
另一边，杨晨的脚步却顿住了。
他看着秦梵那边，又看了看楚闻远那边已经初具雏形的强力队伍，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理智告诉他，秦梵的舞台很稳，但《LUCifer》的诱惑太大了。
如果能拿到这首歌，他出道的机会，将大大增加。
只犹豫了几秒钟，杨晨一咬牙，转身走向了另一支看起来很有希望的队伍。
“闻远，你看，”朱锦言碰了碰身边的队友，小声说，“秦梵那队好像人不太够啊。”
严泓和骆琦凡对视了一眼。
他们跟楚闻远的关系本就不好，刚才那些人围过去的时候，他们就默契地站远了些。
“走吧。”严泓言简意赅。
“嗯。”骆琦凡点点头。
两人并肩，径直穿过人群，稳稳地站在了秦梵的身后。
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严泓和骆琦凡，这可是除了秦梵之外，人气和实力都排在前列的练习生。
他们……也放弃《LUCifer》了？
王鑫成看着这边的阵容，眼睛一亮，再看看其他几组，实力参差不齐。
他立刻做出了决定，小跑着跟了过去，“等等我！我也要加入！”
就这样，一支由秦梵，严泓，骆琦凡，姚觉，王鑫成，徐帆，周鹏宇组成的七人队伍，正式成型。
人数最多，综合实力堪称恐怖。
陈斌看着这堪称“最强王者”的阵容，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好了，既然所有队伍都已经组建完毕，那么接下来，我来宣布歌曲的分配结果。”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楚闻远更是挺直了背脊，眼神灼灼地盯着陈斌，等待着审判秦梵的时刻到来。
陈斌故意顿了顿，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翻开手里的卡片，慢悠悠地念道：“首先，第一组，你们表演的曲目是《星光》。”
“第二组，你们的曲目是……”
一首首歌曲被分配下去，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陈斌的目光，落在了楚闻远和秦梵两支队伍上。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这首，万众期待的《LUCifer》……”
楚闻远的嘴角已经忍不住要翘起来了。
来了！
秦梵，你拿不到这首歌了。
“根据版权方我爱吃…咳咳，炒屎老师的特别要求……”陈斌拉长了声音。
楚闻远的心跳在加速，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果然有要求！
“这首歌曲，必须授权给……”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陈斌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投向秦梵，一字一顿地，高声宣布道：
“——秦梵！由秦梵组演唱《LUCifer》！恭喜！”
“轰”的一声。
楚闻远感觉自己的大脑炸开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什……什么？
给秦梵？
怎么可能？！
不止是他，全场的练习生都傻眼了。
秦梵身后的姚觉，王鑫成几人，更是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他们已经做好了拿一首普通歌曲，然后靠实力硬拼的准备。
谁能想到，这天大的馅饼，就这么直愣愣地砸在了他们头上？
“我……我没听错吧？”姚觉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是真的！我们拿到《LUCifer》了！”
“炒……炒屎她……她为什么会把歌给秦梵啊？”朱锦言在一旁喃喃自语，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另一边没选秦梵的杨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懊悔几乎要将他淹没。
怎么会这样？
那个黑粉，不是最讨厌秦梵的吗？
所有人都带着同样的疑问，看向了台上的导演陈斌。
陈斌被众人看得头皮发麻，心里叫苦不迭。
我怎么跟你们解释？
我说你们眼里的“炒屎姐”，其实是个秦梵的辱追粉吗？
他咳嗽了两声，强行解释道：“这个嘛……可能是版权方的一种……另类的心理战术吧。”
“心理战术？”众人更迷茫了。
“嗯，”陈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据我了解，要学习那首歌，就得让秦梵看着那个牛跳舞的视频来练习这首歌的原版舞蹈。”
他顿了顿，露出一副“我也搞不懂你们年轻人”的表情。
“大概……是想通过这种方式，从精神上……打压他吧。”
“……”
全场死一般地寂静。
几秒后，所有没和秦梵一组的练习生，心里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这是什么脑回路？
有病吧？！